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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成一片冰冷的深潭。
    “不要去叫大夫,我只是方才想到了一些事,一时间怒火攻心,不妨事。”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平稳,轻声交代月瑶:“不要打草惊蛇。”
    乔月瑶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只用力点头。
    谢云帆缓了许久,胸中激荡着的怒气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垂眸望着自己被月瑶紧紧握住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怕,是恨。
    他这一生,克己复礼,待人宽和,从未刻意与谁为敌。可没想到,幼年时的一招踏错,竟招来了如此可怕阴损的敌人。
    甚至从一开始,太子就没有打算放过他……
    乔月瑶见他逐渐冷静下来,面色稍霁,才小心翼翼开口:“夫君……你,你想明白什么了?”
    谢云帆沉默良久。
    如今香囊一事被揭发,几乎将他和太子的关系摆在了明面上,从前不说,是怕多一人知道会引发其他的麻烦,可此时再隐瞒月瑶毫无意义。
    于是他轻轻握了握月瑶的手,轻声道:“你大抵也猜到了,我当年落水,并非意外。”
    乔月瑶微微睁大眼睛,屏住呼吸,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起,那些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的旧事。
    那时候的谢云帆,还不懂什么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五岁能诗,七岁通经,十岁时,满京皆知谢家长子乃百年难遇的神童。陛下龙颜大悦,对他十分喜爱,钦点他为太子伴读,陪侍左右。
    少年得意,难免自负,他聪慧过人,恃才傲物眼高于顶,自诩通察人性,见了谁都觉得能够洞察他背后的想法。
    但他并非不知收敛。他是会藏的。面对太子时,他礼数周全,言辞恭谨,从未行差踏错半步。
    可是他心底里觉得,这位储君才智平庸,气量狭小,不过尔尔。
    这份蔑视他从不会对任何人表现出来,只在心里对太子定下这般评判。
    彼时的陛下刚登基不久,谢玄作为从龙的老臣,一直以来都能随意进出宫里,谢云帆又是太子伴读,谢长风一人在家待着无趣,也要跟着他一起进宫。
    那年长风十一岁,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半大孩子。
    一日在演武场,他舞完一套枪法,太子恰巧路过,身边几个勋贵子弟起哄,撺掇太子与谢家二郎比试比试,看看谁能打得过谁。
    太子笑着应了。
    长风那时哪里懂得什么藏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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