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的锦帐被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攥紧,又教另一只带着青筋的麦色大手扣住,十指交缠着紧紧按在了枕上。
白日宣淫,荒唐一室。
刚擦净的铠甲“哐当”落在地上,再度蒙尘。可榻上交颈缠绵的两人,早已无暇顾及。
有些事一旦开了闸,便再收不住。
从前乔芷宁顾忌着谢夫人说她勾男人,与谢长风约法三章,每五日方允一回,总未让他尽兴。
可如今他一去西凉,先不说凶险难料,即便大胜,归来至少也是大半年后。
乔芷宁心疼他,于是这几日便纵着他胡来。
而谢长风一想到两人即将长别,恨不能将人揉进骨血里带去,索取得愈发凶急。
两天两夜,两人几乎未曾好好歇息。床榻、躺椅、窗边,甚至后院凉亭的石桌上,乔芷宁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地方,皆在这几日被他哄着骗着试了个遍。
然而荒唐终有尽时。
第三日,大军开拔。
皇城门外,严硕银盔白马立于阵前,谢长风一身玄亮的银甲,红色披风随风烈烈而动,紧跟在严硕身后。
老将军白发苍颜,威仪犹在,身后的年轻将领却意气风发,如出鞘利剑,寒光凛凛。
皇帝亲率百官相送。
践行酒盏由宫人捧至御前,天子亲手斟满两杯。
一杯予严硕,另一杯,递向了谢长风。
文武百官皆静了一瞬。按旧例,御酒只赐主帅。而今这一杯,意义昭然若揭。
严硕老将坐镇是为稳军心,他真正想要磨砺栽培的,是谢长风。
沙场无情,皇帝特准将士家眷登城相送。乔芷宁立于城墙高处,望着旗下那个银甲耀目的身影,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都哽在喉间。
她不想要他封狼居胥博得功名,也不想要他带来的荣华富贵。这一刻她的心里唯有一个愿望。希望谢长风能平安归来。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沉重悲壮的号角震彻长空,三十万大军如潮水般向西凉涌去。
国公府众人回府后,心中都是空落落的。连向来活泼的乔月瑶也感知到这沉重的气氛。
她与谢长风接触虽不多,却看得出这位小姐夫待二姐姐一片痴心,而且谢家门风清正,他是个难得的好人。她也不愿这样好看又良善的家人遭遇不测。
回府后,她本想搬去乔芷宁院里陪她住几日,却被二姐姐柔声劝回:“你已嫁为人妇,总在我这儿住着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