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乔芷宁。
她向来恪守礼数,若非必要极少踏足月华居,此刻突然来访,神色间难掩焦灼,必然是有要事。
她身形本就单薄,经历了禁军审性审问那一遭后,更加若柳扶风,走起路来都怕被风吹倒了。
而如今她神色焦急,眉眼中似嗔似怨,一双包含秋水美目望过来,看着谢云帆道:“大哥,长风……长风他去了何处?”
她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焦急,谢云帆看在眼里,心中暗暗一叹。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他尚未想好如何措辞,乔芷宁已垂下眼帘,再度问道:“大哥,长风昨晚来找你……是问了行宫那日的事,对吗?”
以她的玲珑心思,真相并不难猜。她早就看出谢长风不对,而长乐公主能用来离间他们的,最致命也最有效的,唯有那日小产之事。
当日行宫中,长乐公主盛怒之下扇了她一巴掌,她顺势撞向桌角……以那个尚未成型的孩子为代价,换来了皇帝的干预。
她本以为是值得的,可事情发生是她便已经悔了,事到如今,更是愧疚万分。
在长风没有出面问自己的时候,她便总想着此事能够蒙混过去。可她也没有想到,长风竟然会直接来找谢云帆求证。
乔芷宁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倘若……倘若自己早些鼓起勇气向他坦白,是否就不会将他逼到这般境地?是否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她只觉得心中苦涩难言,艰难问道:“大哥……长风他,他是因为我才离开家的,是吗?”
谢云帆揉了揉眉心。此事确因乔芷宁而起,但将长风逼上战场的,绝非她一人的缘故。
他放缓语气,侧身示意:“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屋吧,此事容我慢慢与你分说。”
屋内,乔月瑶见姐姐来了,本是十分欢喜,刚要笑着迎上去,却见夫君与姐姐神色皆是凝重,顿时也收敛了笑意,乖巧地挨着乔芷宁坐下
此事没有瞒着月瑶的必要。谢云帆直接说道:“今日早朝时,长风在大殿上当着文武百官请命,随严老将军出征西凉。陛下已下旨,封他为车骑将军,三日后开拔。”
乔芷宁起初像是没听明白,眼神有些茫然。待话语中的意思一点点渗入脑海,她忽而捏紧了桌沿,指节都用力得有些泛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什么?大哥,你说长风……要去哪里?西凉?”
谢云帆心中不忍,温声解释道:“你不必过于自责。长风心中,自有一番抱负。他选择踏入朝堂,走武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