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公主私自离府,身边还跟着一个武艺奇高的陌生高手。”
谢云帆眉头微蹙:“那为何要掳走芷宁?绑了她,却不杀她,是何意思?若我是长乐,临行前恨意难消,必要除之而后快。”
谢长风咬了咬牙:“她……确是动过杀念的。”
话到此处,他忽然顿住。
长乐公主那凄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你们的骨肉,是被她亲手杀死的!”
不!
他立刻在心中对自己回答,不能相信长乐的话。芷宁那般温柔良善,在乔府时尽心尽力护着月瑶,为她谋划嫁人,那般困苦之际都没有把月瑶扔下,怎会对自己的骨肉血亲下此狠手?
但那天乔芷宁说过的话,一直萦绕在他耳边。
“倘若婆母对你辱骂,或是让你受了委屈,你可找到大哥,在他面前轻轻哭诉一番,好让他更心疼你些。”
他想起成婚之初,乔芷宁在他面前的温顺体贴,想起每次她在母亲那里受了委屈,自己总是恰好从下人口中,或是从她身上细微的伤痕里发现端倪,从而对她百般维护。
从前他只觉她柔弱可怜,需要自己庇护。如今细想,那一桩桩一件件,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可他又想到那日乔芷宁小产醒来,第一时间便是抓住自己的手,追问孩子的下落。
那份悲痛绝望,绝不可能是伪装出来的。
“长风?”谢云帆等了片刻,不见他继续,却见他神色变幻不定,时而困惑时而挣扎,不由出声唤道,“怎么了?可是还有隐情?”
谢长风猛地回神,摇了摇头,压下心底思绪。
罢了,不想了。他怎么能因为长乐公主一句的挑拨,就开始怀疑与自己的夫人?这岂非正中长乐下怀?
他冷静下来,找了个借口对谢云帆道:“没什么。只是在想,长乐公主这般被人带走,陛下定然震怒。恐怕近日皇城内外,都不会太平了。”
谢云帆也是想提醒他这个,神情严肃道:“不错,你身处金吾卫中郎将,又是常在御前走动的人,近来行事定要加倍谨慎。”
他略一停顿,声音压得更:“长乐可以一走了之,甚至她此后是生是死,境况如何,都与皇宫再无干系。但一国公主就这样被掳走,此事能做的文章太多了。如今几位皇子之间暗流涌动,你的职位本就是太子有意安排。陛下必会宣称公主遭歹人劫持,下令追缉。此事,你一定要能避则避,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