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帆却恰恰相反。他那病畏寒,即便夏日,屋内也鲜少置冰。
可见月瑶热得小脸皱成一团,没精打采地瘫在榻上,像只被晒干了的蔫蔫小猫,又觉好笑,又忍不住心疼。
于是他破例命人将冰鉴搬进了卧房。乔月瑶起先还不肯,怕他身子受不住。谢云帆只温声道自己近来好了许多,若觉不适,便去外间或书房待着便是。月瑶这才勉强应下。
卧房里凉意沁人,舒适了许多。小桃洗净了鲜果,用冰镇着给乔月瑶送去。谢云帆此刻正在书房看书,小桃见只有夫人一人,说话便也随意起来。
“夫人,大爷待您可真是没话说,”她笑嘻嘻道,“听说这夏日冰块儿的造价十分金贵,便是宫里的娘娘也不是人人都能用得呢。”
“唔……今年夏天,确是比往年好过多了。”乔月瑶哼哼一笑,拿起一个新鲜的雪梨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香甜可口。
她舒服地眼睛都眯了起来,吩咐小桃道:“你留几块给我便好,剩下的给夫君送到书房去。不过要嘱咐着让他少吃些,这果子太冰了,对他身子不好。”
小桃抿嘴一笑:“夫人和大爷真是心有灵犀,这雪梨正是大爷特意吩咐送来给您的。大爷还说了,让您喜欢吃也少用些,仔细过会儿午膳吃不下了。”
“知道啦。”乔月瑶又咬了一口梨,两腮鼓鼓的,像只偷食的仓鼠,“如今天热,我晚上也没什么胃口,这梨子清甜,我多留几块晚上吃便是,晚饭便不必为我准备了。”
小桃笑着应下:“好,那奴婢去回大爷的话。”
谢云帆在书房听了小桃的回禀,眉头微蹙:“晚膳怎能只吃些果子?”
话到嘴边,却又想起月瑶近来胃口确实不如以往,到了暑天更是恹恹的。他终是轻叹一声,改口道:“罢了,她能吃下些东西便好。你仔细瞧着,她若喊腹胀,便不能再给了。”
“是,奴婢记下了。”小桃脆声应道。
这边吩咐完,谢云帆又唤来白芷,他近日淘来了几本古籍,准备下午看完,不愿走动。月瑶不吃,晚膳便直接送到书房来用。
白芷应下,连忙去厨房传话。
采薇自那日从谢夫人处得了药,心里便像揣了只兔子,整日惴惴不安。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难办,不由暗自腹诽,这老太婆还真是不舍得自己儿子吃一点苦,若是给大爷下药,或许早已得手,可如今却是要她服药,再设法与大爷共处一室,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