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她如何甘心?
他们之间十数载情谊,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相识不过数月的女子?
那乔氏分明心机深沉,竟连腹中骨肉都敢算计,如何配得上谢长风!偏偏那瞎了眼的呆子什么都看不透,只知道护着那个贱人,甚至不惜与她割袍断义!
长乐紧攥着那块布料,面上神色变幻不定。时而泪落如雨,时而咬紧牙关,眼中恨意滔天,似要将什么生生撕碎。
夜半时分,她忽地扬声唤人:“备马!我要回宫!”
她只是为情所蔽,并非真愚钝。那贱人失了孩子,国公府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必须抢先入宫,先发制人。否则等父皇从别处得了消息,局面便不好收场了。
景宣帝下朝时,便见最疼爱的女儿正候在殿外。
一见圣驾,长乐公主立刻迎上前,娇声唤道:“父皇!”
皇帝见她,面上不由露出笑意:“不是才回京就急着去行宫玩么,怎么又想起来了朕?是不是又惹了祸,才记起还有我这个父皇?”
“怎么会呢!”长乐公主虽被说中心事,却挽住皇帝手臂撒娇,“儿臣是想父皇了才回来的。父皇那般狠心,把儿臣丢去江南就是大半年……我在行宫住了两日便想您想得紧。”
长乐自幼嘴甜,景宣帝向来偏宠她几分。如今他年岁渐长,越发盼着儿女绕膝,享天伦之乐,见她这般亲近,更是笑意盈眼:“既回来了,午膳便留在宫里用吧。去你母后那儿。”
“好!”长乐脆声应下。
宫中从来新人笑旧人,皇帝已许久未踏足皇后宫中。此番突然驾临,皇后自是惊喜,忙命人备了一桌精细膳食。席间三人言笑晏晏,倒也显出几分难得的天家温情。
膳后,长乐公主瞧了两眼皇帝,见他神色舒缓,这才小心翼翼提起行宫之事。
“儿臣去行宫时,见国公府的山庄就在近处,想起此前在国公府不慎误伤大夫人脸面,便想着去缓和几分关系。
“只是大夫人需照料大公子,倒是那二夫人独自一人,在府中闲闷。儿臣想着我们年纪差不多,便邀她一同去行宫小聚。”
她声音渐低:“谁知……谁知她竟已有身孕。儿臣实在不知情,宴席间她自行绊了一跤,下腹流血不止……”
话未说完,皇帝的脸色已沉了下去。待她说完,那张脸已黑得不能再黑。
皇帝是什么人?长乐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他几乎瞬间便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