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帆故作不知,问道:“为何?”
“昨日长乐公主来,说是要带芷宁去行宫同她作伴。我哪敢告诉她芷宁怀了身孕,百般推拒,可她却……”
谢夫人顿了一下,猛然想到长乐昨日是拿着赤血灵芝的恩情说事,若如此直白地说,恐怕云帆又要自责内疚,于是话到嘴边,改了口风。
“她却拿陛下来压我,皇命难违,实在是难以拒绝。”
谢夫人揉了揉眉心:“我是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这可是长风的第一个孩子,他又不在这里,倘若有个三长两短,他还不会恨上我这个做母亲的……”
谢云帆连忙安抚道:“母亲切莫忧虑,长风定然不会如此。”
待谢夫人平静下来,他又问道:“不知此事芷宁怎么说?”
“那孩子倒是个懂事的。我昨日同她说完之后,她只说皇命难违,便同意了前去。我担心她腹中的孩子,她还向我保证定会护好孩子的周全,不让长乐公主知道。可你说她人在长乐的地盘上,万一如那日一般,长乐公主不管不顾地耍起性子,动起手来,我们便是想护,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谢云帆闻言皱了皱眉,他倒是有些办法能让乔芷宁避过去。
可刚欲开口,乔芷宁却从外间走了进来。
一见谢云帆在此处,她惊了一瞬,忙后退回避。
谢夫人摆了摆手:“无妨,进来吧。你大哥也不是外人。”
乔芷宁这才施了一礼,款步走了进来。
“正巧我和你大哥说呢,长乐公主那里,你若是不想去,便想个法子让你应付过去,总不能让你带着身子涉险。”
乔芷宁目光垂下。
她心中并非没有权衡。此刻若顺势倚靠国公府,借由公婆的力量推拒,自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毕竟她怀着谢家子嗣,身份不同往日,便是从前对她不待见的婆母,也会更加上心维护。
只是……她想赌一把。
她已看得分明,国公府纵然势大,但在皇权面前,依旧要步步谨慎,处处受制。此番他们已从京城躲至京郊,只要长乐公主执意不肯罢休,便能追过来。躲得了一时,未必躲得了一世。
想要一劳永逸,就得让长乐公主再也不敢来找她的麻烦。
乔芷宁缓缓抬眸,温声坚定地道:“多谢母亲厚爱,然而皇命在上,儿媳实在不敢再劳烦母亲。长乐公主既开口要人陪伴,想来也不过是闺中寂寞,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