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改口道:“都是我的儿,我怎可能不心疼他?我气他莽撞,更是怕他被人当了棋子,届时丢了性命。”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句大不敬的话,一朝天子一朝臣。倘若真有那一天,我只怕就算穷尽我毕生功勋,也护不住他啊!”
听他说的这般严重,谢夫人的心也提了起来。
“我是个后宅妇人,不懂朝政。可长风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四品官,哪里就会落得这般严重的下场。”
“四品官也分轻重,他去的那是什么地方?那是金吾卫,天子近卫,保护皇帝安危的地方!他那个位置,不管他站队还是不站队,想要他出事儿,也不过是哪位贵人一个念头的事。”
“况且我瞧着,太子好似还有要拉拢云帆的意思,他那身子……”
提起谢云帆,谢夫人更是急了起来:“他害得云帆如此还不够,竟然还要……”
“夫人慎言!”谢国公立刻厉声截住了她的话头。
“夫人切记,若是为云帆好,以后绝不可在任何人面前再提起此事!他当初落水,只是自己贪玩不慎失足,与任何人都无关。”
谢夫人胸口起伏,终究是将心里那抹愤怒压了回去,轻轻叹道:“我知道了。”
因着这一番深谈,谢夫人接连几日都心神不宁,茶饭不思。直到出发那日,眉间仍凝着化不开的愁绪,面上不见多少喜色。
乔芷宁则是在担心长乐公主那边会有什么变故,亦是心事重重。
最开心的,恐怕只有跟谢云帆坐在一辆马车里的乔月瑶。
从前在乔府的时候,乔家人不管他们吃穿用度,同样也不限制她们出府,她可以随便出府去。
在外面野惯了,哪有在家里一呆就是一两个月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身上都要发霉了。如今能出去游玩,换换眼里的景色,自然是欢喜雀跃,一路上都晃着脚,轻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连带着她身边的谢云帆,心情也好了许多。
谢云帆的马车是重金特制的,不仅抗风保暖,里面的物什也一应俱全,两人坐在车上丝毫感受不到马车的颠簸,小几上摆着时令的果子,水灵灵的,新鲜的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
乔月瑶手里拿着一颗金黄饱满的枇杷,剥开了果皮,轻轻放在口中咬了一口。
果肉出乎意料地鲜嫩多汁,她一时不察,清甜的汁液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