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妨?谢叔叔当初可是和我父皇拜过把子的。”
谢玄连忙躬身:“幼年玩笑之语,承蒙陛下不弃,厚爱老臣。臣唯有尽忠竭力,以报陛下天恩。”
他心中暗凛,这虎丫头倒是什么都敢说。陛下称帝之后,再也没提过当年之事,近年来年岁见长,心思愈发深沉难测。若是让陛下知道,恐怕又会心生疑虑。
见他如此郑重,长乐公主倒觉得没趣起来。从前她来的时候,谢叔叔还一口一个丫头叫着呢,如今谢长风娶了妻,便把她当公主供着了。
她撇了撇嘴,倒也没再纠缠,拍了拍手:“罢了罢了,我不提便是。来人!将本宫的礼物呈上来!”
宫人鱼贯而入,捧上各色锦盒。长乐公主出手自然大方,给谢夫人带了一件江南天宫阁的头牌绣娘出手的百鸟缂丝衣,华美绝伦,给谢玄的是一名家收藏的古画,令谢玄爱不释手。
末了,是给谢长风的礼物。
一柄玄铁重剑,线条流畅,纹理暗沉,刃口在光线下流转着一线青芒,虽未出鞘,已能察觉其锋锐。
谢长风的目光落在剑上,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习武之人,很难不对这样的神兵利刃心生向往。
长乐公主起身,亲自拿过剑,递了过去。
剑柄处的金丝同心结剑穗垂下来,长乐公主手指轻轻绕过剑穗,弯起唇角,对他道:“我亲手做的,怎么样?感动吗?”
谢长风立刻后退几步,抱拳垂首道:“公主厚爱,臣感激不尽。然此物太过贵重,臣无功不受禄,实在不敢领受,还请公主收回成命。”
他那避之不及的态度刺痛了长乐。她咬了咬牙,笑容僵在脸上,眼中划过一丝怒色。
“怎么?这是娶了妻,要跟我避嫌?”
“真有意思,我同你一起骑马打猎,逗鸟抓鱼的时候,你那夫人还不知道在哪呢!”
谢长风立刻跪地:“公主息怒!”
见他这副样子,长乐公主更生气了。她猛地转过身,回头看向谢夫人身后,站在那里侍奉的几人。
“哪个是谢长风的夫人?”
乔芷宁心头一紧,知道自己躲不过,便要出列,不料长乐公主却先她一步,手腕一扬,那只一直攥在手里的马鞭挟着破风之声抽了过来,竟是落在了她身边乔月瑶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又骇人的抽击声,骤然炸响在正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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