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已是个熟手了,一边拿尺子量着布料,一边对旁边的人交代:“宫里要的布,尺寸上不能差分毫,花色要正,针脚要密。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有尺度的,这批御用的货更是马虎不得……”
谢云帆站在门口,看着她侃侃而谈的样子,不由勾起唇角。他也不出声,就那样倚在门框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是月瑶身后的一个人率先发现了他,惊呼一声,当即扯了扯月瑶的袖子,指了下这边_
月瑶一回头,便见谢云帆满脸笑意地望着自己。不知为何 她脸色突然一红。
他怎么来了!
想起他这几日来的疯言疯语,月瑶是真真怕他突然当着众人的面来一句“夫人”什么的,那便说不清了。
于是她急忙回头对众人道:“这位是宫里派来检查样布的谢大人,昨日你们随我出去迎接过的,应当都认出来了。都快给谢大人见礼。”
众人闻言纷纷躬身行礼:“恭迎谢大人。”
“免……”
谢云帆刚说了一个字,乔月瑶就连忙打断道:“行了,谢大人过来应当是要查验样布的,你们都先下去吧。”
众人应了声“是”,便纷纷起身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云帆弯着唇向前几步,压低声音道:“夫人,何故把他们都赶走了?可是太想念为夫,要与为夫单独说些体己话?”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夸张地道:“夫人可真是粘人,早上不是才刚与你分开,这才多一会儿,便离不开我了?”
乔月瑶如今已经练到对夫人二字已充耳不闻,然而却对他的不要脸程度依旧没法接受。
早上那是什么情况?说的好像她们住一起一样!
但她也找到了应对的办法。她发现了,自己越是生气,训斥他,他便越是得意开心,因此只要不理他便是了。
于是她转过身,一语不发地开始把方才打开的样布收回去。
谢云帆见状,并未被她的冷淡击退,反而走上前去,柔声道:“夫人为何不理我?可是因为在人前不好意思与我说话?”
乔月瑶彻底忍不住了,回头瞪着他:“这里哪里有人?我就是不想理你!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这里可是库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出去,不然我叫人来打你了!”
这噼里啪啦的一大堆,看似气势十足,实则毫无威慑力。
谢云帆实在忍不住,笑着伸出手,如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