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的李京熠太过反常,不仅性情大变,准许她出宫。甚至,她不想带护卫,都由着她去。
他真的放心?
还是说,这又是另一场精心编织的捕猎?
君婵见她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得轻笑一声问道:“王妃,怎么这都出宫了,你瞧着也不开心啊?想要见你一个笑脸,真是难啊。但你让我与你一起出宫,还真是意外。本以为,上次是你我之间最后一面了。”
“何出此言?”影九收回思绪,转头看她。
“你不是说过,你喜欢清净吗?”君婵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所以我清楚,你带我出来,不过是想拿我当个幌子,利用我罢了。”
影九没有否认,目光直视着她,语气坦然得近乎冷酷,“既然你知道,难道你还甘愿做这个有名无实的淑妃?”
闻言,君婵反倒朗声大笑起来,笑声清脆,透着几分洒脱,“我既是大老远来大渊和亲的,嫁人便是注定的宿命。无论嫁给谁,我都逃不掉。如今嫁给一个三岁孩童,虽听着荒唐,却少了那些后宅里的勾心斗角,日子反倒清净,有何不好?”
此话一出,倒是让影九感到有些许震惊。
原以为,她会不满意这一桩婚事,没想到,她得过且过,丝毫没有怨言。
“如此,倒是我狭隘了。”影九轻叹一声,自嘲之意溢于言表。
“倒也没有。”君婵摆摆手,毫不在意道:“人各有志,各有各的活法罢了。”
影九侧目看她,之前还以为,李京熠会娶她,看来,自己不仅狭隘,还很悲观。
马车晃晃悠悠,终于在宫门外停下。
影九与君婵在出宫前已经换好便服,此时下了马车,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影九特地穿了一件暗色的衣裳,这样的话,待会儿行动起来也会方便些。
君婵仿佛一只刚出笼的鸟儿,对这宫墙外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东张西望,兴致盎然。
见她玩得开心,影九却无心欣赏,她特意没带落霞出来。
若此行有变,李京熠要怪罪,也只会怪罪她一人,落霞身在宫中,反倒安全。
君婵见她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凑过去压低声音道:“你要做什么,尽管去做便是了,但是不要让我知晓。我们从宫里出来,是带了尾巴的。”
影九又岂会不知呢?
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李京熠的掌控,这一路,必定是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