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九走到窗前坐下,随手拿起一本话本漫不经心地翻着,视线却并未落在字里行间,“是你多想了。”
她在撒谎。
李京熠昏睡的那些日夜,影九几乎是衣不解带地守在床前。
他的一举一动,她比谁都熟悉。
她想见他活着,却不愿见他醒来后,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逼人气势与蛮横霸道的模样。
李京熠沉默地看了她许久,终究还是转身离去。
临出门前,他脚步一顿,冷硬地警告了一句,“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许擅自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影九手中的话本滑落,她抬眸望去,心底突然攀升起一阵彻骨的寒凉。
她又被困在了牢笼里,究竟是她咎由自取,还是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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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京熠醒来后,接连几日都忙于前朝政务,忙得不可开交。
他有没有去找过柳文星,影九并不知晓。
她只知道,柳文星与木勒离开皇宫时,她毫不知情,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上。
后宫就这般大,方寸之地,她早已看厌了这些死气沉沉的景色。
更何况,深秋已至。
殿前那棵老树枯黄的叶子凋零,没日没夜地往下落,沙沙作响,看着让人心生哀愁。
日日在这宫里熬着,影九不知何时是个头。
趁着一日晚膳时,影九瞧着李京熠心情似乎不错,案牍劳形之余,竟还多用了半碗汤。
她斟酌片刻,终于提起了那个在心头盘旋已久的话题。
“我想出宫去走走,”她的语气尽量放得平缓,“待在这儿太闷了,透不过气。”
李京熠虽然这些时日忙于前朝政务,却并未放松对她的看管。
殿外日夜都有亲信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影九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是这无形的囚笼,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压抑。若非顾忌着殿外的守卫,她怕是早就寻个机会,远走高飞了。
李京熠闻言,缓缓抬起头。
烛火摇曳下,他清晰地看见了她眼底那抹浓重的乌青,以及日渐消瘦、苍白的脸庞。
他眉头微蹙,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请求,“为何要出去?待在我身边不好吗?还是说,在我身边,让你感到如此痛苦?”
影九口中的饭菜味如嚼蜡,捏着筷子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甚至止不住地轻颤,“互相折磨有什么意思?你已是万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