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九看着他们之间的举动,疑惑地问柳文星:“她不会说中原话?”
“以前会。”柳文星垂下眸子,眼底有一抹淡淡的忧伤缓缓划过,“现在……倒是能听得懂,但已经不会说了。”
“那副阁主也能听得懂她说的话,你们之间……”
“我先走了。”柳文星骤然打断她的话,似乎不愿谈论这个话题。
他转过身,大步往门外走去。经过木勒身边时,脚步微顿,低声对木勒说了一句话。
木勒一边往嘴里塞糕点,一边用力地点点头。
影九站在原地,看着柳文星渐行渐远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再回头去看正对着糕点大快朵颐、一脸天真无邪的木勒,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他们之间,定然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木勒虽看似不谙世事、纯真无邪,但瞧她的年岁与柳文星相仿,且身怀这般诡谲的西南秘术,能让柳文星这般清冷自持的人都露出那样的神情。
难道,他们曾是恋人?
这样胡乱猜测副阁主的私事似乎不太好,但他与眼前这个女子的往事,还真是让人好奇。
他每每看向木勒时,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都藏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但木勒似乎不为所动,又似乎根本毫无察觉。
影九在她对面坐下,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语言不通,纵有千言万语,此刻也只能化作无言的感激。
她提起茶壶,为木勒斟了一杯热茶,随后双手捧至她面前,再次郑重无比地说道:“多谢姑娘。”
木勒并不推辞,冲她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随即又抓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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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李京熠已得到救治,但在那位神出鬼没的阁主落网之前,影九还是不放心,夜夜宿在李京熠身旁,时刻保持警惕。
宫内虽已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难飞进来,但影九深知,越是逼入绝境,毒蛇的反扑便越是致命。她怕阁主狗急跳墙,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来。
可千防万防,终究难防天意弄人。
这一夜大雨,电闪雷鸣。
影九梳洗过后,躺在李京熠身旁,听着窗外狂风呼啸,无论如何都无法安然入睡。
那一股莫名的不安突然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李京熠那只依旧冰凉的手,仿佛只有掌心的触感能给她一丝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