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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相让。
尽管李炎坐上皇位之后,从未对黎民百姓做过一件好事,但他做得最对的一件事,便是派影阁杀手刺杀自己。
从而,让他遇见了影九。
在此之前,李京熠从未想过要去争什么。
但从那一日之后,他便开始为影九争抢一片宁静之地,想要与她携手共度余生。
影九余光瞥了他一眼,却恰好撞进他的视线里,她不动声色地移开,随后冷不丁问道:“那位康大夫,你将他如何了?”
那一日,李京熠便已在她身上发现那瓶药,又岂会不知那药其实是康德给的?
影阁的人落在他手里,难道会有什么好下场?
“杀了。”李京熠满不在乎地答道,“那样蠢笨之人,留着有何用处?竟还敢威胁你杀我,还蛊惑你吃下落胎药。这样的人,死千万次都不足惜!”
影九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偏不死心,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此刻,她沉默下来,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格外沉重。
无论如何,那是她的同门,就这样因她死去,她难免会感到痛心。
“你在为他难过?”李京熠眉头紧锁,不可置信道:“你在为一个不相干的死人难过?我们的孩子因此夭折,你可有半点难过?”
“你怎知我没有?”影九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竟然有吗?”李京熠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满是自嘲与愤怒,“我还以为你是铁石心肠,心中竟无半分波澜。”
影九猛地别开脸去,不愿看他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再怎么说,她与那未出世的孩子也有了几个月的母子情,又怎会对此毫不伤心呢?
跟随军队前行,自然不是想停下便能停下。
况且,此次李京熠回城,图谋甚大,更不能在路程上掉以轻心。
影九身子虚,坐久了腰背剧痛难忍,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李京熠见她蜷缩在角落,坐立难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随手扯过一个软垫垫在自己腿上,随后拍了拍那处位置,声音虽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趴下。”
影九绷着脸,不为所动。
“你就这么喜欢跟我对着干?”李京熠知道她身子难受,并不想对她恶言相向。
她小产才不过四日,正是气血亏损虚弱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