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来得迅速,压得极低。青蓉担忧地朝前头望了一眼,再次开口提醒道:“王妃,前面是路管家领着几个小厮在干活,满地泥泞杂草,您还是别过去了,以免弄脏鞋袜。”
闻言,魏沛鸾竖起耳朵仔细听前头的动静,果然听见一阵杂乱的叮当哐啷声。不过离着她还有些距离,方才未仔细听,竟然未察觉到。
“马上就要下雨了,这个时候是在做什么?”她好奇地问。
“湖边栽种的罗汉松总是活不长,所以路管家大概是想趁着下大雨之前,把树移栽别处。”话音落下,天空中突然滚过几声闷雷。
雷声滚滚,吓得魏沛鸾浑身一颤。
刹那间,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似曾相识。
哪怕看不见眼前的景象,她也感到十分熟悉。
耳边嘈杂的声音依旧,混合着再一次响起的雷声,她突然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几步。
豆大的雨滴骤然落下,密密麻麻地砸在她苍白的脸上,还不等她回忆更多,青蓉便立刻拉她往廊下去。
“哎呀王妃!这雨真是说下就下!”说着,青蓉拿着帕子忙为王妃擦去脸上的雨水。
魏沛鸾呆呆地站着,任凭青蓉为她擦拭。
可是她的脑海之中,却在翻江倒海。
是了。
那一个雨夜,她也曾在湖边听到过这样的叮当哐啷声,也曾隐约听到过路管家的声音。
她终于是想起来了一些,终于得到了更多的线索。
哪怕,是一条无关紧要的线索。
倾盆大雨争先恐后地往下砸,雾蒙蒙的水汽乘着微凉的风直往人的脸上扑。
青蓉瞧着这雨势实在太大,一时间也回不去广寒院,于是对她道:“王妃,咱们等雨小点儿再回去吧。”
“嗯。”魏沛鸾缓缓点头,听着不远处路管家一行人也都被迫收了工。
雨势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停的意思,天却越来越暗了。
风呼呼地刮,凉意更甚。
魏沛鸾静静地站在廊下,任凭水汽往脸上扑。
她想要回忆起更多,可之后的记忆像是突然被掐断了,只能隐约又模糊地记起这么一些。
焦急不已的青蓉担心王妃再在这儿继续吹冷风的话,身子一定熬不住。到时候王爷若是怪罪下来,恐怕她不好交差。
左等右等,约莫是等了小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