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染坊内的管事说芙蕖在小半个时辰前已经离去。
这不禁让魏沛鸾起疑。
既然芙蕖在小半个时辰前离去,若是回城,必定会在路上遇到她。可这一路上,并未遇见任何车马或行人。
况且,金缕阁离着染坊路途遥远,芙蕖定然是不可能步行来往。
魏沛鸾瞧见染坊外的那辆马车,询问过后,确认这便是金缕阁的马车。
既然马车还在,芙蕖定然是还未回到城中。
难道她在这附近?
这么想着,魏沛鸾往四周环视一圈,发现离着染坊不远处有几户人家,于是过去寻找。
此时正值正午,袅袅炊烟从村中升起,魏沛鸾挨家挨户地问过,不过有些人的确是认识芙蕖,今日也确实见过她。
但要问她去了哪里,那些人便说不知道了。
见问询无果,魏沛鸾打算往别处去寻。
沿着蜿蜒的河道往上走,两侧的草木疯长得近乎肆虐,浓密的枝叶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网,将探寻的视线切割得支离破碎。
青蓉亦步亦趋地跟在魏沛鸾身后,额角的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手中的帕子早已湿透。燥热与焦灼在胸腔里翻腾,终于让她忍不住开口劝道:“王妃,芙蕖姑娘说不定早已折返了。咱们何必在这荒僻的野岭中受这份罪,若是中了暑气……”
“再找找。”魏沛鸾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固执,她目光如炬,扫视着每一寸可能藏匿踪迹的草丛。
既然归途未见人影,那她就绝不可能安然无恙地回去了。既未乘马车回去,也不在相识的农户家中歇脚。
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她就在这荒野之中。
虽然魏沛鸾一时猜不透她为何滞留于此,但不见其人,终究无法心安。
林间吹来的风夹杂着令人窒息的闷热,可在这蒸腾的暑气中,却隐约夹杂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
魏沛鸾的心猛地一沉,脚步不自觉加快。她拨开茂密的草丛,眼前的景象让她的血液瞬间凝固。
河滩边,一抹刺眼的鲜红匍匐在灰黄的沙砾之上。一位女子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如同折翼的蝶,正艰难地挣扎在生死边缘。
那不是芙蕖,又能是谁?
“芙蕖!”魏沛鸾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撕裂般的焦急。这一刻,她所有的理智都被抛诸脑后,全然未曾察觉到一旁的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