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更适合夜晚,敛青姐可要让嫂子多吃一点。”
裴烬野突然笑了下,视线落在祝敛青锁骨间。
宴席漫长,之前试图遮挡的粉底液在不知不觉间褪去,随着时间,愈发红艳,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樱桃,盈盈挂在平直锁骨间,惹来诸多视线。
房间里,橡木苔的香气浅了又浓,幽幽缠上纤长的脚踝。
坐在化妆镜前的女人依旧不曾察觉,语气依旧,回应了裴烬野的话语。
“你喜欢吃蛋糕?这家店味道确实不错,明天可以定一份到家里。”
不知何时,祝敛青也开始说“家”这个字眼。
裴烬野眼眸弯了下,轻声回答道:“那就麻烦你了。”
祝敛青正在解开耳垂间的珍珠,听到这话,突然就笑了下:“你怎么也开始说麻烦了。”
“大抵是和某个祝女士学的吧。”
裴烬野不算是古板沉闷的人,起码在祝敛青面前,她愿意配合对方需要的所有。
温和克制也行,甜食也不错,偶尔开个无足轻重的小玩笑也好,什么都好,只要是祝敛青就好。
裴烬野倚在墙边,正正好瞧见镜中人。
卸了妆的漂亮面容被酒精柔和,眼尾染上绯色,少几分冷锐,多了几分寂月下的盈盈清辉。
抬手间,单薄的腰肢拉扯,依稀能看见微微凹陷的脊柱节节往下,延至细腰处。
纤薄又柔软,总要她时时刻刻担忧力度会不会太重,这是裴烬野搂搭一整夜后得出的结论。
“那你喜欢我这样说吗?”祝敛青将珍珠耳饰收回匣子。
“如果这是祝女士的口癖的话,我并不介意,”裴烬野语气轻松,视线不像之前那么闪躲。
她能意识到祝敛青的改变,就在今夜,或许与宴会上的情绪波动有关,或许祝敛青想了什么,于是开始主动闲谈,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的就事论事。
“那我以后会改掉,”祝敛青语气随意,但决定却坚决。
这让裴烬野少有的怔愣住,慢吞吞挤出一句话:“按照你喜欢的方式来。”
“那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祝敛青戴回眼镜,微微往后靠向椅子。
这是个很放松的姿态。
裴烬野还未回答,又听祝敛青开口:“裴烬野,我喜欢听实话。”
掺着酒精的声音低哑,莫名显得慵懒,可字句却是上位者的命令,叫裴烬野无法像之前一样模棱两可。
她只得坦诚:“太客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