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走到舱门口。
风打在他脸上。黑色长衣的衣摆在风里没有动。风在他身前三厘米的位置自动分流,从他的两侧绕过去。
他迈出了舱门。
三万英尺。没有任何承载物。
他的靴底踩在了空气上。空气在他脚下变成了固体。不是法则凝结的平台,不是金色文字铺成的路。是空气本身放弃了气态,在他的脚掌接触的那一刻选择了变硬。
洛凡从三万英尺的高度往下走。
每一步的速度和正常走路一样。步伐的节奏没有变。但每一步跨出去的距离是五百米。
第一步。两万五千英尺。
第二步。两万英尺。
云层被他的靴底踩开了一个洞。洞的直径约三米,边缘整齐,像圆规画的。
第三步。一万五千英尺。江城老城区的屋顶已经能看清瓦片的颜色了。
地面上,赵无常半跪在城隍庙的屋脊上。左臂从肘关节处断了,断面被幽冥业火封住了血管,不流血,但魂体的边缘在那个位置塌了一块。右手握着锁链,锁链的另一端缠在一根倒塌的电线杆上。
他的前方五十米。一个穿白色长袍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
白袍的下摆拖着金色的流光。脸上的表情是那种从高处看蝼蚁时才会有的漫不经心。右手竖着一柄透明的长剑,剑身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扭曲变形。
伪仙。
赵无常的膝盖在屋脊的瓦片上磨了一下。碎瓦从屋檐掉下去,落在三层楼高的城隍庙门前啪地碎了。
白袍伪仙低下头看了他一眼。
“下界的亡魂,还不跪。”
赵无常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笑的形状,但嘴里全是铜锈的味道。
“你等着。”
白袍伪仙的眉毛挑了半分。
赵无常的独臂撑着锁链站了起来,歪歪扭扭,膝盖还在打晃。他抬起头,不是看白袍伪仙。是看天上。
天上有东西在下来。
一个黑色的点。从云层的破洞里落下来。下落的速度不像自由落体。太慢了。慢得像在散步。
黑点越来越大。从点变成了人形。黑衣。束带。靴底踩在空气上。
白袍伪仙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不解。他的透明长剑微微偏转,剑尖对准了下落的人影。
人影落到了两千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