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子从侧面扑过来,把徐老虎推出了脚掌的投影范围。两个人在冻土上滚了三圈,撞在一棵被法则改造过的灰黑色树根上。
徐老虎的嘴角有黑色的血。阴山卫的魂体在战甲碎裂后直接暴露在虚无的气息中,边缘在往外散。
“团长。”狗娃子压着他的肩膀。“别动。”
舰桥里,顾暖暖的阵笔在空气中划出第十七道防护纹路。每一道纹路从笔尖落下的时候都在发抖。不是手抖。是笔尖的法则残留在和外面巨人散发的虚无气息对冲,每一笔都要消耗比正常多三倍的精神力。
第十七道纹路画完,她的鼻孔里淌下两条血线。
“暖暖。”洛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事。还能画。”
她没有回头。阵笔抬起来,开始画第十八道。
笔尖在第三笔的时候断了。
不是物理断裂。是笔尖储存的法则能量在那一笔里全部耗尽,紫色的光从笔尖上熄灭,留下一根普通的白色骨质笔杆。
顾暖暖握着那根没有光的笔杆,手指收紧又松开。
巨人的旋涡已经扩到了两百米。
星舰在旋涡的边缘气流中剧烈晃动,舱壁发出金属扭曲的呻吟。阿娜尔把操纵杆拉到底,引擎喷出最后一股暗金色的尾焰,把星舰往后拽了五十米。
五十米不够。旋涡的吸力在增强。
洛璃站在舰桥正中央。辅君法相已经缩到了十米高,半透明的轮廓在她身后摇晃,像风中的烛火。她的额心五瓣彼岸花还在转,但转速慢了一半。鼻血从下巴滴到了板砖上。
板砖上的倒计时在跳。
【16:27:33】
法相坐在后方座椅上。暗金色的瞳孔睁着,但光泽在一层层褪。他的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的颤动从三毫米变成了五毫米。三千三百五十三根法则丝线从他的身体里延伸向东方,每一根都绷得像要断的琴弦。
他在维持桥。
桥不能断。桥断了,肉身接不住本源,法相散架,一切归零。
巨人的旋涡扩到了三百米。
星舰被吸进了旋涡的外圈。舱壁上的铆钉一颗接一颗地弹飞,每弹飞一颗都带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哀鸣。驾驶舱的挡风玻璃上出现了第一条裂纹。
洛璃的辅君法相在旋涡的气流中碎了。
十米高的赤金色轮廓从头顶开始崩解,铠甲碎片和披风残片在空气中化成光点消散。法相碎完的那一刻,洛璃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