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骨上的旋涡纹路同步运转,暗金色的光从骨节上剥离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轮廓不高,大约七尺,穿着一件看不清颜色的宽袍,脸部模糊,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两点暗金色的光。
它开口了。
声音干涩枯哑,像石头磨石头。
“你来了。”
洛凡的声音从板砖里传出来,不高不低。
“等了多久。”
“记不清了,王母把我放在匣子里的时候天庭还在,现在天庭没了。”
“那就很久了。”
人形轮廓在空中飘了一下,两点暗金光朝板砖的方向转过来。
“你跟我想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以为醒来的会是我,没想到是一个新的。”
洛凡在板砖里沉默了一拍。
“你是执念。”
“对,最后一缕,存在指骨里的,等着被找到。”
“你想说什么。”
人形轮廓的头偏了偏,那两点光像在打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身边有一个戴面具的人。”
洛凡的声音不动声色。
“谁。”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我死的时候也有一个戴面具的人站在旁边看着,他没有出手帮忙也没有出手阻拦,就是看着。”
“殷无涯。”
“不是殷无涯,殷无涯是拿着刀冲上来的那个,戴面具的是另一个人。”
板砖上的符文闪烁节奏乱了一拍,随即恢复平稳。
“你确定。”
“我用了全部的力气封锁深渊裂隙,经络断了,神识碎了,最后的画面就是那张面具,白色的,没有任何花纹,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殿内的死气浓度在这几句对话之间飙升到了极限,凤榻上的锦被自燃了,白玉地砖上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
人形轮廓往前飘了半步。
“你现在比我强。”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规则在压着我,我是你的前世,理论上同源的力量不该有压制效果,但你做到了,说明你这一世走得比我远。”
洛凡没有接话。
“那我把剩下的东西留给你了。”
人形轮廓身上的暗金色光开始消散,从宽袍的下摆开始,像沙子一样一层一层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