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关掉手电筒。
夹层空间里有光。
不是灯光,是锁链上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冷冰冰的,照亮了一个大约三十丈见方的封闭空间。
空间正中央蹲着一头牛。
说是牛已经不太准确了,体型缩到只有普通水牛的一半大小,皮毛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皮肤,肋骨的轮廓一根一根地凸在皮肤下面。
四条腿上各缠着三道金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钉在地面的石柱上,长度刚好够它站起来但走不了半步。
头上的两只角断了一只,另一只也裂了几道纹。
牛的眼睛半睁着,浑浊得几乎看不出瞳孔的颜色,嘴角有干涸的涎水痕迹。
红孩儿从洛璃身后冲了出去。
“爹。”
那头牛的耳朵动了一下。
浑浊的眼珠缓慢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像是眼球的肌肉已经退化到无法完成这个动作。
红孩儿跑到牛的面前,伸手去摸那只断角的茬口。
他的手是烫的,碰到断角的时候冒出了一丝白气。
牛的鼻孔喷出了一口浊气。
那声牛叫又响了起来,这一次距离近了,洛璃听清了,不是叫,是哽咽。
红孩儿把脸埋进了牛的脖子里。
他没有哭。
他的体温太高,眼泪流出来就蒸发了,只剩下两道白色的水汽从眼角往上飘。
洛璃站在五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手指摸到了腰后的板砖。
“爹,锁链上的禁制,有没有不伤到他的拆法。”
板砖里安静了两秒。
“有一种,但需要红孩儿配合。”
“怎么配合。”
“禁制的锚点在牛魔王的角上,断角的那只已经失效了,完整的那只还在运转,是整套锁链的控制核心。”
“所以。”
“红孩儿的三昧真火跟他父亲的血脉同源,用三昧真火从内部烧断角内的禁制纹路,锁链会自动脱落。”
洛璃走到红孩儿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你爹还没救完呢。”
红孩儿从牛的脖子上抬起头,脸上有两道被蒸干的泪痕。
“怎么做。”
“你的火,对准你爹剩下的那只角,从里面把禁制烧断。”
红孩儿看了一眼那只布满裂纹的角。
“烧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