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雷战问了一句。
“翼展至少两百丈，站在那个大教堂的十字架顶端，六只翅膀全展开的，暗紫色，不是缝合的，是完整的。”
顾暖暖放下手里的封存罐，走到教堂门口往北面看了一眼。
三十公里外的那座巨型建筑现在看得更清楚了，不是教堂，是一座哥特式的大教堂群落，几十座尖塔连成一片，每一座尖塔顶端都挂着倒置的十字架。
站在最高那座尖塔上的人影动了。
六只暗紫色的翅膀同时拍了一下，整个天空的颜色在那一瞬间从灰暗变成了浓稠的暗红。
一股气压从北面推了过来，气压经过的地方地面上的紫色薄膜全部竖了起来，跟受惊的猫毛一样。
“它过来了。”张灵玄的罗盘指针直接转飞了出去，嵌进了旁边的木头柱子里。
雷战把干戚抡了两圈握在手里，退到了阴山卫的方阵前面。
“全员结阵，第一梯队举盾，第二梯队装填穿甲弹，第三梯队备用。”
徐老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专列那边也观测到了异常。
“雷战，那个东西的能量读数爆了，阿娜尔说比刚才那个变异神父高出至少二十倍。”
“二十倍。”
“她的原话是，这玩意儿放到我们地府的标准里，够得上灾级巅峰。”
雷战的手在干戚的斧柄上攥紧了一分。
灾级巅峰，在地球上已经是能摧毁一座城市的存在了，在深渊污染加持下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那个六翼的身影已经从三十公里外飞到了十公里的位置，速度快得离谱，每拍一次翅膀就跨越几公里的距离。
它停在了教堂上空一千米的高度。
从下面往上看，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但比例完全失调，四肢过长，躯干过窄，六只翅膀从脊椎两侧的六个不同位置延伸出来，每一片翅膀的翼面上都布满了紧闭的眼睛。
它张嘴了。
声音不是语言，是一种法则级的压制，每一个音节落下来都在改写周围空气中的物理规则，阴山卫前排举着的合金盾牌表面开始起泡，金属在常温下冒出了白烟。
“深渊法则。”顾暖暖的脸色变了。
“它在用法则改写这片区域的物质结构，再过三十秒我们脚下的地面就会变成深渊领土。”
杨戬拔出了三尖两刃刀，额头的竖目睁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