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翻了一页。
“第三条,纵容太上老君在南亚和昆仑等地布置深渊种子,以深渊生物的繁殖来消耗地府残余势力,间接导致南亚八国灵脉受损,数百万普通人受到深渊污染影响。”
洛璃磕瓜子的速度慢了一点,她扭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上老君,老人家的头又低了几分。
“第四条。”
洛凡的手指继续往下移。
“在天庭内部实行愚民政策,将天兵的独立意志用天帝印强行压制,七千八百年来累计有超过四十万天兵因意志被长期锁定而导致元神受损。”
“洛凡,那是朕维持天庭稳定的必要手段。”
玉帝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
“必要手段。”洛凡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这四十万天兵里面有二十三万是从凡间飞升上去的,他们上天庭之前是猎人,是渔夫,是读书人,是种地的老农,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家人和来处。”
“你把他们的自主意志锁死,让他们变成只会听命的工具,你管这叫必要手段。”
玉帝的嘴唇合上了。
洛凡又翻了一页。
“第五条到第三十九条,涉及各类贪渎天材地宝,挪用三界公共资源,打压异己势力,残害忠良,总计三十五项,每一项生死簿上都有完整的因果链记录,时间地点涉及人员一个不差。”
他把生死簿合上了。
“张百忍,你有什么要说的。”
玉帝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大堂里只有六道轮回盘旋转的嗡嗡声和洛璃磕瓜子的咔嚓声。
“朕做天帝七千八百年,功过参半,朕承认有些事做得不对,但朕也维持了天庭的运转,维持了三界表面上的太平,这些功劳你不能一笔抹掉。”
洛凡看着他。
“你的功劳生死簿上也记着,一共两页半。”
“罪是四百三十七页。”
“你自己算算这个比例。”
玉帝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收紧,符文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明灭了一下。
洛璃把瓜子壳吹到一边,从台阶上站起来,走到洛凡的高台侧面,从挎包里掏出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爹,我做笔录。”
“你会做笔录。”
“赵无常教我的,格式我都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