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牌,那是一百四十四道催命的符咒。
“给脸不要脸。”
洛凡再次开口,声音变了。那股子市井小民的慵懒调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来自九幽深渊最底层、跨越了无数个世纪才爬上来的冰冷裁决。这声音不走耳朵,直接往人的灵魂深处钻,哪怕是神,也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寒。
他身上的黑色中山装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浓稠如墨的黑雾从他脚底涌出,像是有生命的活物,瞬间顺着腿脚向上攀爬,吞没了他整个人形轮廓。
下一秒,大西洋的天,塌了。
原本被血色云层笼罩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黑了下来。这种黑不是夜幕降临,而是光线被某种霸道的规则强行剥离。整个海之眼陷入了绝对的虚无,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漆黑中,一尊高达千丈的法相缓缓睁开了眼。
那法相头戴十二旒平天冠,垂下的珠帘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左眼眶里,黄泉浊浪翻滚,无数亡魂在其中沉浮;右眼眶里,则是永恒寂静的深渊,看一眼就要把人的魂魄吸进去。身穿的玄色帝袍上,绣着的日月星辰不是死的,它们在缓缓转动,演绎着生与死的轮回。
酆都大帝,阴天子法相,降临人间。
整个海之眼原本狂暴躁动的磁场,在这尊法相出现的刹那,彻底死机。那十二根代表着西方神系威严的通天石柱,像是承受不住这份重量,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柱身上裂开了蛛网般的细纹,黑曜石碎片簌簌掉落。
“这……这是什么等级的能量反应?!”
宙斯代行者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蹭地一下从王座上弹了起来。那个精致的骨瓷咖啡杯脱手而出,摔在地上砸得粉碎,滚烫的咖啡溅了一地他也没察觉。他仰头看着那尊几乎要把苍穹顶破的法相,嘴唇哆嗦着:“不可名状?”
西方诸神被这股铺天盖地的威压震慑得连呼吸都忘了。就在这时,一声充满暴虐与不甘的怒吼,硬生生撕开了这份死寂。
“八嘎!虚张声势!”
那个全身裹在赤红大铠里的建御雷神,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长得离谱的布都御魂剑。
他是日本神话中的武神,此刻那双藏在面甲后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巨大的法相往往是东亚术士惯用的障眼法,是幻术。
神明的骄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