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一听就听出了话外音,这是想避开他私聊。他轻笑一声,掐灭手里的烟,随性摆了摆手:“行,我在车上等你们。”说完就一步三摇的走向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高成板着脸大步走在前面,刻意压着心底那点没散的自我怀疑,脚步匆匆往师侦营宿舍楼走。
许三多和成才乖乖跟在身后,两人低着头,看似老实巴交,眼神却交流起来了。
许三多用余光看向成才,眼里满是藏不住的赞许,用眼神无声夸着:你说的太对了,连长对咱们一点防备都没有,咱们刚才差点就套出来了。
成才瞬间皱了下眉,用眼神示意:收住!别露馅,千万别被连长看出来,赶紧把心思藏好!
两人立马收敛所有小动作,耷拉着脑袋,一副受委屈的小模样,安安静静跟着高成往前走。
走在最前面的高成,听着身后两人轻缓的脚步声,眉头拧成疙瘩,心里嘀嘀咕咕:难道真是我太敏感,误会这俩小子了?
袁朗坐在车里,瞬间把所有前因后果都捋通透了。
他早就觉得奇怪,许三多和成才进了军营之后,性格与心性的变化,远远超出档案资料里本该有的轨迹。现在一下子想明白,根源全在那个林军医身上。
而林军医应该就是青山本人。
以他所认识的青山,其人格魅力对许三多与成才来说,可能不只是军医,更是亦师亦友又放在心上格外看重的人。
许三多与成才只出过一次边境任务,就知道那边枪林弹雨有多残酷难挨。他俩经历过一次而已,可青山可是常年泡在那种险境里出生入死的人。
所以许三多和成才两人嗷嗷哭,不是矫情,也不是单纯想念,是打心底里心疼他们的林军医。心疼她游走在生死边缘,这份心疼憋在心里,见到老连长高成,绷不住的又哭了出来。
……
高成三人一路沉默走到宿舍门口,高成抬手正要推开门,没等他动作,身旁的成才已然快步上前,极有眼力见地伸手推开宿舍门,侧身做出礼让的姿态。
三人依次走进屋内。
高成迈步进门,正准备随手收拾下东西,余光就瞥见许三多径直走到墙角热水壶边。他当即脚步一顿,就那么站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两人身上,一动不动。
只见许三多径直走到墙角热水壶旁,熟练拿了三只搪瓷杯,一并拎了过来。成才顺势从他手里接过杯子,规规矩矩在桌边一一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