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宸希搁下筷子,没有去看许常烨,拿过餐巾擦了擦嘴,态度坚决道:“我已经跟人约好,随意安排人过去,会显得我不够真诚,明天我有事,家宴你们随意。”
话落,也不等许常烨再说什么,起身离开。
许常烨顿时火冒三丈,这已经不是许宸希第一次忤逆他的决定,攥着手里的餐巾就要出声喝住许宸希,却被宋浅突然打断。
“宸希也是因为公司的事,又不是贪玩,家宴什么的,改天又聚也行。”
许常烨将手里的餐巾仍在一旁,冷哼道:“你就护着他,慈母多败儿!”
许宸希听着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又毫不犹豫抬脚走开。
许老太太也在这时帮腔,“行了,孩子大了,也别事事依你的性子来,跟你爸一个德性。”
许常烨只觉冤枉,他做这些到底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妈……”
许老太太神色如常,轻抬眼皮瞧了眼许常烨,“别把他逼太急,物极必反的道理,还需我教你?”
许常烨噎了一下,没再言语。
许老太太目光转向宋浅,“你也别太娇纵他,该管也得管。”
宋浅悉心听着,抿唇点了点头。
许宸希返回房间,站在衣帽间一遍又一遍扫视着衣橱里的衣服,一时不知该穿哪套去公司。
不知何时起,他的视线渐渐停留在一个紧闭的抽屉上,盯着看了好半晌,才缓步上前,从外拉开。
垂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件深灰色衬衫,正是被姜时攸扔进垃圾桶的那件,又被他捡了回来,一点一点清洗过后整齐叠放在抽屉里。
他想,他大抵是病态了。
明明姜时攸恨他入骨,把有关他的所有东西跟处理垃圾一样全部扔进垃圾桶,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去保留她用过的东西。
他几次三番想把它扔了,连同姜时攸这个人也彻底从脑海里删除,可最终又会被他捡回来,姜时攸的身影也如同一串无法删除的代码,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开始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忙起来时确实会短暂的忘却痛苦,人也跟着充实,可一闲下来,尤其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那份痛苦又会被无限放大,侵蚀着每一个难熬的夜。
独自站了一会,许宸希合上抽屉,转而拿了一套黑色西装换上。
……
律所。
姜时攸办公桌上堆满了有关达骏集团的所有资料。
郑立欣的案子,不单单是一桩家庭离婚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