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有他们俩,裴衍揉了揉眉心,道:“花迟迟呢?她去哪了?”
沈行简解释:“这里的老板请迟迟吃饭,她赴宴去了。”
经过东瀛这趟,沈行简对裴衍有了新的看法,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这一刻,所有的隔阂与误解都烟消云散了。
沈行简道:“等你好了,咱俩来一场比试吧,我想看看你的剑术。”
裴衍自然不会拒绝,“好啊,到时候我一定奉陪。”
沈行简看着这间屋子,摇摇头,“这个时候,若是能下盘棋就好了,我记得你的棋艺不错。”
裴衍挑眉,露出几分调侃,“不如我们下盲棋吧!”
沈行简眼睛一亮,立刻应允。
二人相对而坐,他俩棋力都不弱,沈行简执白,道:“这步棋你太急了,应该先稳住实空,再谋后续才是稳妥之道,这般激进冒险,风险太大了。”
“这不一样!”
裴衍知道对方说的不止是眼前这盘棋。
他们都清楚,谁布第三处风水,谁就站在了泄洪口上。花迟迟恐怕是存了以身殉道的决心。
瞧着裴衍这副虚弱的模样,真让花迟迟把三处都布完,人不死也废了。
“你这一招激进了!”
沈行简稳稳地报出路数,白子挡住了黑棋的去路,“如此一来,好好的棋,成了弃子,可惜了。”
沈行简记得,裴衍已经挑战了裴怀远,只要再胜两局,他就可以晋阶宗师。眼下他深受重伤,很难赢下那两局。
裴衍这个宗师,一时半会儿是当不成了。
“不就是多等一年么,或者多等个两年,也不是什么大事!”
裴衍并不在意,高功也好,宗师也罢,只是一个称呼。
“况且,我早就留了后手,”沈行简顺着他的思路开始计算,“这步棋我早就算到了,你看我这里的弃子,反而能把你的外势破掉!”
真当他是吃素的?!
沈行简的大脑飞快地计算着棋局,仿佛能听到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他伸手在虚空中点了几下。感叹道:“如此一来,这几颗棋都要成弃子了!”
裴衍淡淡:“损失大怎么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有冒险才有进步,谁说弃子不能争先?”
花迟迟回来的时候一身疲惫,她刚把门锁好,人一头栽倒了榻榻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