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父女两人的关系并不亲近,上一次见面,还是上元节的时候。
那日她和芳嬷嬷去慈安寺烧香,在山路上遇了风,把她的帷帽吹翻了。上元节的慈安寺到处都是人,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她的脸。很快,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便传了出来,那些人说她长得美,还说她是京城第一美人……
这些风言风语传到了父亲耳中,父亲大怒,呵斥她不该出门招摇,怒骂她丢人现眼。
元璎缇到现在还记得父亲盛怒嫌恶的声音。
那天她乖巧认错,说她以后再也不出门了,但父亲拂袖而去,并没有原谅她。
父亲还在生她的气,会来找她吗?
元璎缇不安地绞了绞手,要是父亲不管她,还有谁会找她呢。
……裴哥哥会吗?
元璎缇想起她和裴漱玉仅有的几次相处,他好像是个很温和的人,说话稳重,对她也很好,还经常送她礼物,他……会找她吧。
想起裴漱玉,她渐渐有了一点点信心。
再怎么说,她也是裴漱玉的未婚妻,他总会管她的。
所以她要做的,就是乖乖在这里等就好了。
元璎缇的心慢慢踏实下来,心里有了底,人便恢复了许多精神。
她抬起冰凉的手,在身上的家丁服摸索一会儿,摸到了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阿奴”,她的手指在这个名字上仔细抚过。
不管怎样,眼下的情形并没有那么糟,她没有被齐王抓住,身边还有个阿奴。
阿奴把她从侯府里救出来,还带她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他果然像芳嬷嬷一样,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
谢执把这里里里外外清扫完,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他看了眼元璎缇,见她还是安安静静坐在青砖上,头微垂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跟个漂亮的小木偶似的。
他走到元璎缇身边,俯身问她。
“小姐,饿吗?”
元璎缇感受了下,点点头。
她已经两顿没吃饭了。
“小姐和我上街去买?”谢执又问。
元璎缇连忙摇头,她才不出去,侯府没了,说不定她已经变成了通缉犯,她要乖乖躲在这里,出去招摇什么?
谢执微微一笑,正好,他也不想她出去。
“那小姐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些吃的。”
留元璎缇一人在这儿,谢执走出院子,阖上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