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追phelin。”鹭启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什么?”
嘈杂的空间里,所有人都心急如焚,竟一时没反应过来7号研究员的话。
鹭启转过脸,直直地看向各位,用一张像是面部神经麻痹的脸平静说道:
“追phelin,她弄丢了的话,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
助理好不容易找到了“弄丢了”的蓬灵,积压的火气瞬间爆发,他奋力挤到最前方:“您真是太不像话了!这都——”
话到嘴边,却生生卡在喉咙。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大量血迹从教堂中心一路蔓延到壁炉旁,地上的血痕拖得老长,分明是被什么重物拖拽过的痕迹。
而蓬灵的身上,也沾染着大片暗红的血渍。
“怎,怎么回事?”助理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杀了人。”蓬灵说。
“什么??!!”
助理只觉得天旋地转,一时间不知道这血是从蓬灵身上流出来的更糟糕,还是从一个莫名其妙的尸体身上流出来的更吓人。
他僵立在原地,需要好好消化一下那四个字,身后的机器与巡逻队却默契从中分开,有人经过他身边,脚步不停,径直往前。
鹭启只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得到“人找到了”的消息后就过来了。
蓬灵望向他,也有些错愕,她没想到鹭启会疯成这个样子,居然真的没管自己的手指一点,还有闲情逸致来找她。
“我杀了人,”她看着他再次重复,“他给了我一个光脑,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光脑,我以为他是好人。”
鹭启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说他还有更多有趣的,我没见过的小玩意,约我出来玩,我来了。”
蓬灵将脑袋往右边轻轻一撇,示意地上的玻璃渣和空气里还未消散的甜腻催化剂气息:
“但他说给了我小礼物,作为一位淑女也应该要有回礼的自觉,我问他要什么,他说要标记我,我说我腺体有问题,他就说那换别的方式也可以。”
“总之,好好报一报3000万被翻成6000万的屈辱。”
“胡德·特纳?”助理立刻反应过来,对上了这个名字。
蓬灵半耷着眼睫,表情空茫茫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