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灵脑海里转过各种杂乱无章的思绪,反复将她能拿出来交换的筹码算了又算,最后深吸一口气,再次辨了辨空气里散发的陌生alpha信息素:
威士忌,酒精味,比刚才更加浓郁。
这不是56号的,而是义眼的。
他也是个alpha。
并也受到了这种腌臢玩意的影响。
不幸中的万幸。
“我闻到您的信息素了。”蓬灵打定主意,坚强地让自己两条不听话的腿站起来,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开始向他展露自己6000万的优势。
“很醇正的拉弗格,我没有喝过呢,只是听说它有很重的泥煤酚味和海藻气息,但今天总算闻到啦。”
“前调有点……”蓬灵努力咽下那些“刮喉”“刺激”“病态疯狂”“接近死亡”的负面词,强行吐出一句“末日感”来恭维他。
“但中调是偏甜的,麦芽糖和太妃糖,混着辛辣味,最后是海盐余烬的悠长。”蓬灵答完后轻轻皱了皱眉,反驳自己,“诶,不对,后调不对。”
“怎么会是樱桃果味?拉弗格酿制过程中有樱桃吗?”
面前自始至终没什么反应的男人,在听到“樱桃”两个字后忽然扭过脸,定定地瞧了她一眼。
这一眼太突兀,像是被某种大型食肉兽类盯上了,蓬灵一个激灵,本来就打颤的小腿几乎要给他跪下去。
答错了?
不可能。
在这件事上,她从不出错。
在信息素辨别上,她有着与生俱来的绝对天赋。旁人眼中单一笼统的信息素,只要被她捕捉,就能精准拆分出独一无二的前、中、后调,哪怕是一丝极细微的特殊气息,都无处遁形。
这是每个人信息素中独特的胎记,无法隐藏。
就像这缕突兀掺在拉弗格里的新鲜樱桃。
这种天赋,通常意味着她与他人的信息素匹配度远高于常人,毕竟越是命定之番,才越能精细准确地分辨出对方的信息素。
可鹭启研究她很久后,得出的结论是:她和别人的匹配度并没有异常偏高。
真正特殊的,是她腺体里的腺液。
抽取后能制成某种类似于兴奋剂的玩意儿,注射进alpha、beta或omega体内,便能在短期内大幅提高对信息素的敏感度,营造出“高匹配度”的假象。
这对于匹配度至上的ABO社会来说,无疑是拥有巨大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