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士明叹了口气,低头迅速把算盘珠子拨完,又在帐册上写了数,才翻到其中一页,拿起来给黎长安看。
黎长安不明所以。
“老板,你是不是完全不懂这些东西的市价啊。”
呃……是啊。
黎长安平时也不怎么有需要写字的地方,是真的不懂。大米多少钱一斤她倒是还门儿清的。
“这个是咱们目前的盈利,”董士明指着其中一行:“你都要最好的,那咱们这些时日就都白干了,还得往里头填你的私房,那也说不定不够。你刚才说身上还有银钱……有多少?”
黎长安沉默了,肩膀也瞬间垮了下去。
这么贵吗!一套最好的笔墨纸砚,能把开店以来的盈利一下子干成负数?
她除了工钱、食材等成本固定支出,还有徐少东家的钱没还呢!
黎长安原本抱着满腔对文化人的尊重之情,想要效法古人,豪气地给孟先生待遇拉满,此时却被现实兜头一盆凉水——原来这种剧情也是王公贵族或豪绅巨贾专供的吗。
董士明见黎长安一脸失望,那张淬了毒的嘴也没停下来,反而继续往她身上扎刀:“极品的好笔能卖到五两往上,二十两的都有,墨一锭就是至少一两——”
“停!停停停停停……现在不是算我多穷的时候。”
黎长安投降了,她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那……那顶级的咱们买不起,就那种中上的吧,好点的,配得上孟先生的。得显示得出咱们很重视,很有诚意的。”
“那就去观文居,就书院那条街上,有印象吗?那里能一次买齐所有的。”
“有有有,”黎长安忙道,“他们店面很大的。”
她叫来一旁的孙景,这少年路熟,脚程也快。
“要买什么,市价多少,先生都同他说吧!”
董士明点点头,把各项细节都同孙景交代一番,又用小布袋子装了一兜钱给他,才叫他赶紧去办。
至于孟松龄那边,黎长安自然得去亲自答谢,再招待一番的。
她一过去,便见何美珠已经把点心上上了,几位食客一人面前一个竹编小盒,里头装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
黎长安笑着向众人行了礼,说叫孙景买纸去了请他们稍等,刚谢了没两句,就反而被客人们的夸赞声淹没了。
“等上片刻又何妨,我们这吃饱喝足的,正好也犯懒不想挪动。”
“正是呢,黎掌柜,你这儿的饮食当真是顶顶好啊!方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