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才刚跨出门槛,便差点与来人撞了个满怀。黎长安连忙伸手扶住那人,那人却也反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黎丫头,哎呦,天爷啊……”她一边喘气一边道。
妇人大约是一路急跑过来的,额上正挂着汗,两颊泛着红。不过她肤色偏黑,这个红没那么明显,反而让她的肤色看起来更深了一号。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此刻正用一双激动的、亮闪闪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黎长安,嘴唇开开合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哎呦我说秋云啊,这是黎丫头的傻病转到你身上了吧,话都不会说了。”
王婶子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倚在黎家的门框旁打趣。
“秋云”想必是乔三婶子的本名,她闻言朝对方送过去一个白眼,又笑眯眯地看着黎长安:“你别听她的,她一贯嘴坏。”
“嘿我就这样,不爱听你把耳朵堵了。”
王婶子哼着回了一句,又道:“既然你来了,我就不管了,我家小宝还等着我呢。”
说罢便往自家去了,对身后黎长安的道谢摆了摆手,权当回应。
乔三婶见她走了,拉着黎长安便往屋里去,嘴里连珠炮似的有说不完的话。
“你怎么突然就好了?周娘子过来告诉我们的时候我们还不信,她信誓旦旦地说是真好了,没想到过来一看啊,还真是!你小时候可机灵了,就是可惜……哎不提了,好在老天有眼,现在那聪明样又回来了!精神可还好?还需要休息吗?”
黎长安笑着摇头:“婶子,我这十几年也休息得够久了,现在精神挺好,身上也没有不舒服的。我想着呢,左右自己也是闲人一个,不想在家呆着。之前听几位姐姐婶婶们说,你和三叔经营着一家面摊,不知道缺不缺人手?我想给你们帮帮忙。叔叔婶婶这么多年养着我,现在我好了,也是该好好回报你们了。”
乔三婶一愣,眼眶有些发热,握着黎长安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这么多年她辛苦维持生计,遇到过许多艰难事、不公事、悲伤事,都觉得自己没事能抗住,现在听了这番话,倒有点想落泪了。
多好的孩子呀,刚好就想着报恩,怎么就偏偏天道不公,把她白白耽误了那么多年呢!
她眨了眨发红的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拍着黎长安的手道:“什么回报不回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