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白萝卜,便宜了便宜了!”
“这些,一文钱拿走,就一文,划算吧?明儿还来找我买啊,我这儿实惠!”
就地摆的菜摊后头,是街道两边有铺面摊位的正经店家,多是些卖日用、吃食等的店子。倒是和门口的菜农们相处和谐,不见人出来驱赶。想必是长久这样相处,已经磨合出了彼此都能得利的模式——菜农们反正都是些小买卖,卖完也就走了,只要分散些,不把铺面堵死,真正有需要的客人还是会进店里来。
更何况,那些为了早市过来的人,可是实打实的客流,有可比没有好。
黎长安只觉得眼花缭乱,根本看不过来。
她眼神扫过菜摊上的果蔬,大致观察着品类,还得分一些神给后头的日用、吃食铺子,看看他们都卖些什么。她的耳朵里听着商贩们的报价讲价,听着食铺里的锅碗瓢盆叮咣作响,鼻子里闻着新出锅的面食麦香,不时还要留意避让迎面的挑夫货担……
一切的一切,俱是最市井烟火、最平安祥和的日常百态。
这就是延祥镇,好像……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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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长安一路跟着乔三婶出了早市,拐了几个弯到了另一条街上。
这条街的人流不比早市那边少,却不再以挎着篮子买菜的妇人居多,反而多是些客商、力工等。街上到处都是行李货物、扁担推车,拥挤程度比早市还严重。
“我们家面摊就在这儿了,来,当心着点,别擦着碰着。”
乔三婶一边在货物堆中穿行,一边拉过了黎长安,叫她跟紧些。
这条街的氛围显然不如方才的早市那么悠闲,周围很多人都在赶时间——赶着送货、赶着谈价,又或者赶着登船。
黎长安仍然是在人流中边走边观察,沿街的店铺除了卖吃食的,还有住店的、打铁的、卖药的,以及马行、脚夫行等等,总之都是围着码头打转的生意,各种吆喝声号子声此起彼伏,甚是热闹。
乔三婶带着她又走了一小段,最后在一个面摊前停了下来。
这是个不算大的摊位,前边是摆在街上的三张老木桌,几个零散的客人正在桌边稀里呼噜地大声吃面,后边则是一个窄长的铺面,灶台什么的都在里边。
黎长安看不见锅里煮的什么,但那肉汤的香气正随着蒸腾的热气往外飘散,直往她的鼻子里钻。
她突然觉得,自己腹中空空,确实是饿了。
乔三婶道:“这就是我们的面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