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
作为普通大学生,家庭正历经难关,他有着极强的自尊心,感到震惊是理所应当,但他竟然只是呼吸平缓地盯着那张充满特权的卡。
“殷总。”
然后,他沉声问:“为什么要给我?”
殷聿庭:“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可他怎么会不知道,殷聿庭不曾避讳的主动接近,虽未说破,但总该猜得到目的。
从餐厅开车那次,殷聿庭的表现已足够明显。
在艺术院校,金主包养小鲜肉的传闻,多多少少常有发生,都是成年人,绝不可能心思单纯到一尘不染的份上。
而从殷聿庭看似锦衣玉食,实则摸打滚爬的生存环境,一眼便能看透傅辛渚的为人。
对方看似温和,但野心刻在心底,眼眸带着某种坚定,如果想要抗拒是会明确划分界限的年轻人。
因此,他并不抗拒自己的接近,否则为什么会愿意带人回家。
对于处于考量期的“未来金主”,让天真无邪的妹妹聊天接话,更是聪明绝顶的方式,无非是将生活最真实的那一面,主动暴露眼前。
傅辛渚垂下眼睫,投下乌云般的阴影,仍在装糊涂,但在殷聿庭眼里倒也算得上有趣。
“我还没正式签进乌鱼娱乐,家里虽然发生了些事情,但实在不好意思向您借钱。”
殷聿庭指尖在膝盖轻敲,反问:“我像是在借钱吗?”
傅辛渚眼睫颤了一下。
殷聿庭单手撑往那空隙,靠过来,连带着身上的气息,瞬间拉近距离。
傅辛渚一动不动,而男人的眼神直白露骨,像缠上的蛇,吐息着热气:“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几乎是以一种调情的语气,与上辈子区别甚远。
傅辛渚似懂非懂的模样,不掺演戏意味。
他反复咀嚼这段别有深意的话,心想时间跨度之大,就这么傍上未来对象,是否会导致发展统统乱了套。
殷聿庭有了退后身子的动作,可那瞬间,傅辛渚瞥见什么,身子追随而来,伸出的手护住了后背:“小心。”
身后并没撞上亭子檐柱,而是感受着青年的掌心,带着一片暖和的温度。
殷聿庭回头看,竟也瞧见一颗露出的钉子,像是调皮捣蛋的小孩扎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