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坐副驾或后座,殷聿庭习惯含着糖,闭目养神,压下晕车带来的恶心感。
当下,他直视前方,嘴里的糖只剩一点,路上却始终没感到不适。
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是傅辛渚的车技好到贴合他的习惯。
但偏偏——
身边的年轻人与他初次正式接触,知晓他的种种习惯,贴心备至,简直匪夷所思。
殷聿庭双手交叠,食指轻敲虎口,全程保持沉默。
而傅辛渚对他太过了解,一路没有交流,专心驾车,却暗中掌控着呼吸频率,并非不知陷入观察考验。
他借着转弯看后视镜,瞄了眼殷聿庭,冷淡矜贵,眉眼刻着疏离感,骨子里更是难伺候的性格。
这人特别多稀碎小毛病,可即便如此,他上辈子租住的破旧小区,殷聿庭从不嫌脏旧,无数次执意同居,夏夜空调坏了,与他睡同一张床也不愿分开。
大概是想到上辈子的事,傅辛渚气息不稳,当即被殷聿庭捕捉到了:“你有个妹妹?”
“……嗯。”
傅辛渚故作轻松应答,“她平时晕车,坐车有吃糖的习惯。”
殷聿庭:“知道我晕车?”
傅辛渚:“看得出来。”
不确定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殷聿庭思忖片刻,车子已停在嘉杭公馆的南门,导航响起抵达目的地的提示音。
这是杭城最核心的高端住宅,私密性极高,殷家二少夺权前的私人住处。
傅辛渚没熄火,知道会有保安帮忙泊车,毕竟他上辈子来过不止一次。
通常是大晚上被助理接来,陪心情不佳的殷聿庭过夜。
楼下的便利店还是助理经常光顾的地点,第一次的时候,型号都买小了,全被殷聿庭扔进垃圾篓,非要拽着他继续下去。
分明过了很久,却都记忆犹新,多少得怪身边这人的海外成长背景——
让傅辛渚初次经验就遇上了变态的玩法。
直到保安前来更换钥匙,傅辛渚打算让人结过司机的活儿,身边的殷聿庭才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不用了。”
他的声线冷得像寒冬腊月,傅辛渚心底咯噔一下,假意没听出差别。
看着保安被支走,傅辛渚一度怀疑自己没掌握好分寸,表现太过越界,但殷聿庭对他说话的语气平和许多:“在青湖公园看到我了?”
傅辛渚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