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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修封印就好了。我说不会有人来的。她说,会有的。”
    她转过身往南走。布鞋踩在山路上,鞋底厚,脚趾不再直接踩在碎石上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她叫朵拉。姓霍顿。朵拉·霍顿。”
    然后她继续走。背篓在背上一晃一晃,里面那半篓子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走远之后身影越来越小,灰扑扑的衣服和山壁的颜色融为一体。拐过弯道,看不见了。
    四个人站在原地。山风从北边吹来,灰白色粉末落在她们头发上肩上。格蕾塔翻身上马,枣红马迈出步子。流栖灯骑上白马,艾莉西亚骑上灰马。玛丽玛丽的黑马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蹄子在地上刨了一下。
    继续往北。
    剩下的山路走了大半天。午后路过一条山溪,溪水从山壁的石缝里流出来横过路面流进另一侧的陡崖。格蕾塔下马取水。溪水清澈,掬起来闻了闻,没有铁锈气。她让每个人都把水囊灌满。流栖灯蹲在溪边把水囊按进水里,水咕嘟咕嘟灌进去,气泡从囊口冒出来。她灌满一囊递给艾莉西亚,又灌满一囊自己挂好。溪水冰凉,手指冻得发红,她在裤子上擦干手,翻身上马。
    傍晚她们走到山脚。山路在身后盘绕而上消失在灰黄-色的暮色里。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砾石滩,干涸的河床从山谷里延伸出来,河床上铺着大大小小的卵石,石头上覆着灰白色粉末。河床对岸是一小片平地,长着几棵低矮的灌木。平地上有过往行人扎营的痕迹——石灶的残迹,烧黑的石头,踩实的泥地——石灶里的灰烬被雨水冲过又被太阳晒干,结成硬块。
    玛丽玛丽下马。“今晚在这里过夜。明天上午到哨站。”
    格蕾塔把马拴在灌木上。灌木的根系扎进砾石缝隙里,抓得很牢。马低下头啃灌木叶子,叶子灰绿,上面覆着粉末,马嚼了两口吐-出来,甩甩头不吃了。格蕾塔把燕麦袋拿出来。燕麦还剩大半袋,够四匹马再吃两天。她把燕麦分在四个小布袋里挂在马脖子上。马低下头吃燕麦,这次不吐了。
    流栖灯和艾莉西亚垒灶。河床上的卵石大小形状都合适,她们捡了满满一抱搬回平地。灶垒得比昨晚高,因为今晚风大——山脚下的风没有山壁挡着,从北边直灌过来,带着呜呜的声响和灰白色粉末。艾莉西亚垒石头的时候被风把头发吹到脸上遮住了眼睛,她用手背把头发拨开,手背上沾了灰白色粉末在额头上抹出一道灰痕。
    流栖灯看到了。“你额头上有灰。”艾莉西亚用手背去擦,擦完额头更花了。流栖灯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麻布,在空白的一面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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