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溪镇的井水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玛丽玛丽问。
“梅说一个多月前。”格蕾塔答。
一个多月前。报告里十天前那次剧烈波动是封印衰减的最新一次峰值,但绿溪镇的井水在那之前二十天就已经变了,污染不是从那次剧烈波动开始的,那次波动只是让已经存在的污染变得更明显。
“明天到绿溪镇之后,我去看井水。”格蕾塔说,“能不能判断地脉污染的方向和速度——我不确定,但可以试试。”
艾莉西亚抬起头。“我能帮上忙。地脉探测法术我在伯爵领学过基础,虽然没实战过。”
“你没实战过的东西有多少。”
“很多。”艾莉西亚说,语气里没有不好意思,“我学过的法术大部分都没实战过。在伯爵领的时候师母只让我练到能稳定施放就换下一个,说实战到了外面自然会有。”
玛丽玛丽没接这句话。天才的训练方式和普通人不同——她早就知道这一点。莎莉莎莉训练徒子是从最基础开始,每一个法术都要反复练习到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稳定施放,才允许学下一个。伯爵领的法师用的是另一种思路:快速覆盖大量法术,到需要用的时候再深-入。两种思路各有道理,但后一种意味着艾莉西亚在路上会遇到很多“第一次”。
“探测地脉需要什么材料。”玛丽玛丽问。
“月长石粉末,银叶草浸剂,还有一张空白符纸。我自己有。”
玛丽玛丽点头。月长石粉末和银叶草干粉她都在帝都补足了,浸剂可以现配。
吃完饭梅和小姑娘把碗筷收走。四个人上楼,房间在二楼走廊两侧各两间,门对门。房间不大,但床铺干净,窗子朝南,能看到村口的石桥和桥下几乎干涸的河床。玛丽玛丽把背包放在床脚,在床边坐下来。床板比她法术塔房间的床软一些,铺了稻草垫子。
她坐着,没有立刻躺下。脑子里在转绿溪镇的事——井水变味,庄稼叶子发灰,驿站长跑了。内务处的通知到石桥村只用了两天,但绿溪镇的驿站已经空了一个多月,内务处不管,因为管不过来,北境沿途的驿站分布在上千里官道上,派驻的驿站长大多是从当地招募的,待遇不高,靠的是世代相传的责任感撑着。一旦遇到超出日常范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