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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她换了药,只能缓解,要根治得离开污染源。”
    “你跟她说让她搬走?”
    “说了。她说她奶奶走不动,她不走。”
    格蕾塔说完这句就没再开口。枣红马继续往前走。
    出城之后官道两边的树木开始多起来——妹隔一段距离种一棵,树干笔直,叶子已经开始黄了。秋天的太阳从树叶缝隙里照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一片的光斑。马蹄踩在土路上,声音比石板路闷。
    玛丽玛丽策马走到队伍最前面。经过艾莉西亚旁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艾莉西亚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但还是白,两手抓着缰绳指节都攥白了。灰马的耳朵还是朝后贴着,不太高兴但也没闹。格蕾塔在队伍最后面,枣红马的步子最大,走起来一摇一晃,她骑在上面纹丝不动。流栖灯在中间,骑了这一段身体没那么僵了,正在低头看白马的马鬃——那些编成小辫子的鬃毛在风里轻轻晃动。
    “格蕾塔。”流栖灯回头喊了一声,“这马的辫子是谁编的。”
    “驿站的人。”格蕾塔说,“编鬃毛是为了不让鬃毛打结,长路跑起来鬃毛打结了马会不舒服。”
    “哦。”流栖灯转回去,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条小辫子。辫子编得很紧,贴在马脖子上,像一排整齐的穗子。
    玛丽玛丽骑在黑马上听着身后的说话声。她没参与,脑子里在过今天的路程:出城之后沿着官道往北,中午到第一个歇脚点,是一处路边泉眼;下午继续走,天黑前到石桥村。罗莎琳德说过石桥村的驿站也接到了内务处的通知,房间和马料都备好了。
    她伸手按了按外衣内-侧口袋。地图,报告,母亲那张纸条。都在。
    中午到了泉眼。
    泉眼在官道边上的一处低洼地里,周围长着几棵老柳树,树荫很大,把整个泉眼都罩住了。泉水从石缝里渗出来汇成一小潭,清澈见底。潭边有人用石头垒了一圈,留了一个出水口,水从出水口流出去成了一条很浅的小溪,沿着官道边往北流。
    四个人下了马,把马拴在柳树上。马低下头喝水。流栖灯蹲在潭边用手捧着水喝了一口。“甜的。”她说。
    艾莉西亚坐在树根上靠着树干。骑了一上午马,她的大-腿内-侧大概磨得够呛,坐下去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她从布袋里拿出干饼掰了一块慢慢嚼。
    格蕾塔走到泉眼上游检查水源周围的环境,看完回来蹲下捧水喝了几口,然后从鞍袋里拿出燕麦袋给每匹马分了一把。马低下头吃燕麦,嚼得咯嘣响。
    玛丽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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