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的时候流栖灯和艾莉西亚已经坐在厅堂里了。流栖灯换了昨天买的那套深灰色衣装,袖子卷到手腕,正在啃一块干饼,啃得很专注。艾莉西亚面前放着一碗泡软的饼,手里拿着勺子,但没有在吃——她在看书,那本从驿站房间里带出来的法术书。格蕾塔坐在靠墙的位置,背挺得很直,正在检查医疗用品的包裹,手指翻动绷带卷的动作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养成的熟练。
玛丽玛丽走到桌边坐下,从干粮袋里取出一块饼掰开干吃。
“今天做什么。”流栖灯问,嘴里还嚼着饼,声音含含糊糊的。
“领马。检查装备。看简报。然后出发。”玛丽玛丽把饼咽下去,“你们谁会骑马。”
“我会。”格蕾塔说,把一卷绷带重新扎紧放回包裹里,“在神殿学的,南部神殿建在山上,进出都要骑马。”
“我不会。”流栖灯举手,“我那个世界没有马。有那种铁的会自己动的——”
“我知道了。”玛丽玛丽打断她,她脑子里装满了要检查的事项,“艾莉西亚,你会吗。”
艾莉西亚从书上抬起头。“什么。”
“骑马。”
“不会。”她说完又低下头看书。
玛丽玛丽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嚼完站起来。“先去马厩。”
后院马厩是石砌的,三面有墙,顶上有棚,棚顶的木梁上挂着几盏已经熄灭的油灯。四匹马拴在木桩上,毛色在晨光里各自鲜明。
一匹枣红马体格最大,站得稳稳当当,脊背宽阔,一看就是惯常驮人的。一匹白马个头稍小,鬃毛编成整齐的小辫子垂在脖子一侧,眼睛温顺湿润,正在低头吃草料。一匹灰马精瘦,腿长,耳朵不停转动,听到脚步声立刻抬起头,目光警醒。还有一匹黑马个头最小,毛色发亮,站在最里面拿屁-股对着外面。
格蕾塔走进马厩,径直走向那匹枣红马。马抬起头,鼻子朝她伸过来。格蕾塔伸手摸了摸马的前额,马打了个响鼻没躲。“这匹给我。”她说。
玛丽玛丽指着白马和灰马。“流栖灯你骑白马。艾莉西亚你骑灰马。”
“为什么我骑灰的。”艾莉西亚站在马厩门口没进来,看着那匹灰马。灰马也看着她,耳朵朝前竖着。
“因为它腿长走得快,能跟上队伍。黑马太小驮不动你。”
“那匹黑的呢。”
“我的。”
玛丽玛丽走进马厩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