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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后面的试衣间。
玛丽玛丽站在门口等,艾莉西亚抱着法术材料包裹站在旁边,格蕾塔靠在门框上,看着街上的行人。
过了一会儿,试衣间的帘子掀开,流栖灯穿着那套深灰色布的走出来,袖子不长了,裤脚刚好到脚踝,肩膀的位置也合适,她动了动胳膊,衣服跟着她的动作走。
“就这套。”玛丽玛丽说。
流栖灯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在驿站穿了五天不合身的衣服,没抱怨过,只是在玛丽玛丽提出要改衣服的时候,才露-出了“原来可以这样”的表情,
玛丽玛丽付了钱,流栖灯把旧衣服折好放进背包里,她折得很整齐,和她画的那张商铺分布图一样整齐,
“旧衣服留着做什么。”艾莉西亚问,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问问题,
“当抹布。”流栖灯说,“或者撕了当绷带。”
艾莉西亚愣了一下。
……
四个人走出衣服铺子。
天色开始暗了,街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卖干粮的铺子在驿站东边第二条街,她们往那边走,路上经过一个卖炊具的摊子,玛丽玛丽停下来,挑了一口轻便的铁锅和四个木碗,摊主用草绳把锅和碗捆在一起,玛丽玛丽把这个包裹交给了流栖灯,“炊具你管。”
流栖灯接过去,挂在背包外面,走路的时候锅轻轻碰着背包,发出很闷的声响,她没在意。
卖干粮的铺子不大,但货很全,干饼,肉干,果干,盐,一样一样称好,用油纸分包,再用大布包在一起,这次玛丽玛丽没有分配,把这个包裹自己背上了。
走出铺子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街边有些铺子点起了灯,不是法术灯,是油灯,光发黄,照在石板路上,一块一块的暖色。
四个人往驿站走。
没有人说话,不是尴尬,是累了,走了半天路,买了一路东西,身体累,脑子里也装进了很多东西。
玛丽玛丽走在最前面,背上背着干粮包裹,步子不快,她在想那个切药妇人的话,什么都不长了,水也不能喝,她在脑子里翻找关于魔力污染的知识,莎莉莎莉的法术书里有相关的章节,关于污染扩散速度的计算,关于受污染区域的生存策略,关于如何在污染环境中保护队伍成员。
她记下来了,在法术塔的这些年,她读了莎莉莎莉让她读的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