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展开说,因为在街上,因为不确定,因为不想在没看到实际情况之前就让队伍被别人的描述影响判断。
但她在心里把那句话存下来了,什么都不长了,水也不能喝,这听起来像是魔力污染,高浓度的魔力泄漏会导致土地和水源变异,植被死亡,长期接触会让人出现异常症状。
如果北边真的出现了魔力污染,那她们要面对的不只是魔王封印,还有沿途所有被污染影响的地方和人。
那个切药妇人说,最近好几个从北边过来的人来买药,说明污染区在扩大,有人在往南迁,而她们在往北走。
下午的阳光开始偏西,她们穿过城南的街巷,往卖衣服的铺子走,流栖灯走在玛丽玛丽旁边,时不时侧头看两边的房子和人,眼神是那种“什么都新鲜但努力不表现出来”的眼神。
“你原来的世界。”玛丽玛丽说,“是什么样的。”
流栖灯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这个,愣了一下,然后说:“很难描述。”
“试试。”
流栖灯走了几步,像是在组织语言。
“有很高的楼,路上有很多很快的车,不是马车,是那种自己会动的车,晚上到处都是灯,比法术灯亮很多,人很多,大家都很忙。”
她停了一下。
“我在那里是个学生,每天去学校,回家,看书,和朋友说话,没什么特别的。”
玛丽玛丽听着。
“你被召唤过来的时候,在做什么。”
“在放学的路上。”流栖灯说,“走着走着,脚下的地面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就在这里了。”
她说完这句话,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加了一句。
“我甚至没来得及跟家里人说一声。”
声音很平,但玛丽玛丽听出来了,不是不难过,是说出来也没用。
“你想回去吗。”
流栖灯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脚下的石板路,走了大概十几步,
“想。”她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现在回去的话,我在这里什么也没做,就被拉过来,然后就被送回去,像一件被拿错了又退回去的东西。”她抬起头,看着前面的路,“我想做点什么再回去,哪怕只是一件事,证明我被拉过来不是完全没用的。”
玛丽玛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流栖灯说:“你问这个,是因为你想知道你被派来是不是完全没用的。”
玛丽玛丽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