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玛丽先去了一趟材料库,三皇子这次需要的是感知类法术的辅助材料,月长石粉末和稳定剂,她把东西装进一个绒布袋里,袋子口扎紧,然后沿着宫廷的侧廊往皇子们居住的东苑走。
宫廷很大,从法术塔到东苑要走一刻钟,这段路玛丽玛丽也走了无数遍,路上经过三个庭院、两道廊桥、一个偏殿建筑群,秋天的阳光照在庭院里的石板上,发白,有几个内廷侍从在廊下坐着,看到她过来站起来行礼,玛丽玛丽回了个礼,她认识这几个人,不熟,但认识,宫廷里待久了,脸都认得,名字不一定全记得住。
东苑的门开着,三皇子住在东苑偏北的一栋小楼里,楼不大,上下两层,楼下是会客和读书的地方,楼上是卧房,楼前有个很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三皇子坐在树下,面前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摊着法术书和几张练习用的符纸。
她抬头看到玛丽玛丽,放下笔,说:“你来晚了半个时辰。”
“路上耽搁了。”玛丽玛丽把绒布袋放在矮桌上,在她对面坐下来,院子里铺着石板,坐久了凉,她从袋子里拿出月长石粉末和稳定剂,摆在法术书旁边,“上次的材料用完了吗。”
“用完了,昨天做了三次感知练习,第三次失败了。”三皇子把一张符纸推过来,“你看。”
玛丽玛丽拿起符纸看了看,符纸上画的是基础感知阵,结构没问题,线条也稳,失败的原因不是画错了,是她在注入魔力的时候控制不均匀,符纸左上角有一个很细微的灼烧痕迹,感知类法术对魔力的稳定性要求很高,稍微有一点波动,整个阵就废了。
“魔力没控住。”
“我知道没控住,我控不住。”三皇子说话的方式不像十二岁,不是早熟,是在宫廷里长大的孩子都这样,她们很早就学会了怎么准确地表达自己的问题,因为如果不准确,别人不会花时间猜。
玛丽玛丽把符纸放回去,“多练就好了。”
“首席法师也这么说。”三皇子说,她管莎莉莎莉叫首席法师,不叫导师也不叫师母,她和莎莉莎莉之间没有正式的师承关系,只是莎莉莎莉偶尔指导她,大部分时候是玛丽玛丽在陪练,“她说我天赋平平,但只要练够次数,也能达到可用水平,她说天赋决定上限,练习决定下限。”
玛丽玛丽没接话。
这话确实是莎莉莎莉会说的,准确,客观,让人没法反驳,但也让人不知道该接什么,说“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