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麻二姑愣了,定定看了秦昭好半晌,直到秦昭撇过头,又低头数自己怀里的香椿。麻二姑终于哈哈哈大笑起来。
“哎呦哎呦,我说呢。对对对,你是拉屎顺便看了就摘了。不是专门给那谁的!”
亏她刚开始还担心伤秦昭的心,人心里甜蜜着呢。
麻二姑现在是看秦昭越看越顺眼,瞧,眼里有活,出门在外,看到别人家有的,也想给自己人吃。这样顾家的男人,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麻二姑凑近看他战果,“要论吃的,咱们有就不错了,但是桑野那孩子,嘴一贯叼得很,这些开了的槐花,他瞧不上。”
“说开了的口感老,而且多虫子,吃花苞的清甜鲜嫩些。”
麻二姑一抬头,就见秦昭准备把衣兜里的槐花抓出来丢掉,麻二姑下意识拦住,“干嘛丢了?”
秦昭没说话,“二姑,你要吗?”
麻二姑愣了下,而后哈哈大笑,笑声传到山谷再四处扩散,整个大山绵延着笑。秦昭有些维持不住脸色,最后干脆拉着脸了。
麻二姑抹了下眼角的泪。
没继续笑他。
心里慢慢涌起艳羡,还是年轻小伙子有心力搞这些把戏。
她都走得上气不接下气,能喘口气都是万幸,秦昭还惦记着给桑野摘槐花和香椿。
“不过秦昭啊,那衙役都怕你,你咋就窝在这小水村呢?”
“还是说你今后要出村?”
麻二姑本来还挺高兴的,一想到秦昭要是出村,那桑野肯定和他没可能了。
秦朝没说话。
这崇山峻岭一簇绿推着一簇绿,一直绵延到天边白云深处。脚下的山路一直弯弯绕绕,像是一条条麻线分割了这千山万岭。
秦昭以前漂泊戎马的生涯,不及这里的树和蚂蚁过的自在。
肩膀被担子压得红热,但是他内心轻便,未来的日子是切实可见的。
麻二姑见人不说话,也没再追问。
这会儿要是架牛车就好了,不然走回家,这脚底不得冒血泡啊。
现在开春,脚沾水下田还有些疼的。
说着车,车就来了。远处一个小点迎面赶来,渐渐的,那牛车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麻二姑还没敢确认招手,车上的人先扯着嗓子出声了。
“啊,真的是娘啊。”
赶车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和哥儿,男的椭圆脸,眉眼方正,五官单拎出来都好看,但脸颊肌肉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