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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龟丞相一样。
    关键一路上山小道,真是慢慢爬的。
    在一处石头歇脚的时候终于憋不住了啊,她道,“没想到你还混出头了,你怎么回来呢?”
    听到这个混出头,秦昭嘴角扯了抹讽刺。
    所谓的混出头,就是他砍了多少个脑袋,在一场杀人游戏中,险胜而出。
    他日日夜夜梦里都在砍人,是别人在背后砍他,他也在背后砍别人,白天吃着带血的馒头,新鲜的血结痂混着肉沫,分不清馒头味道,吃下去,吃下去才能活命。一片望不到头的,烧焦的草地,辽阔和红霞都带着罪恶和悲怆。
    庆功宴上,站在一众将领身后,看着他们莺歌燕舞推杯换盏,秦昭眼前却闪过一幕幕从尸体上翻出的家书和遗书。有自己阵营的,有敌方的,有老的有少的。家书和遗书成了战利品,当众供人哄堂取笑。
    这种日子也能过,像一把刀,锋锐而冷硬,残忍地活着就行了。
    但他做不到完全麻木冷静,完全把自己当一把刀来看。他是一个人,他内心有压制的渴望。
    他渴望有一个家。一个安宁的小家,一个平静而温馨的小家。抓着那趾高气昂的小屁孩,要他跟着自己过一辈子的家家酒。
    巍峨青山,遍地嫩绿簪粉花,春的气息吹散阴霾。
    休息好了,继续赶路。
    秦昭挑着两袋米,这对他来说并不重。十五岁进军营就是扛着辎重极速行军。但如今这米袋让他心沉甸甸的,但肩膀又前所未有的轻松。
    闻着麻袋里的粗糙原始谷香,干燥、醇厚、日头烘焙过的温暖毛躁,让他心中宁静。就好像看到山崖小院子晒了一地的谷子。
    有这些谷子,桑野再给他煮饭,他不会担心桑野连稀粥都喝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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