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野嘿嘿道,“你这就自作多情了吧,我是要下山给麻二姑说说今天的情况。”
秦昭道,“麻二姑给你介绍这样的男人,要么拿你做人情骗了你,要么你自己觉得跟谁都是搭伙过日子。”
桑野道,“相看的男人,他们介绍什么我看什么,我都不会提前问的。反正都是他们帮我操心,也会按照我的要求去寻。而且她们只是介绍一个机会而已,具体怎么样还得我自己看。反正看看又不会损失什么。”
“不合适,我就换下一个,你放心吧。”
秦昭没说话了。
他以前想,他娘怎么会傻到苦苦索求他爹的关心疼爱,他爹对她不好,她换个人,找对她好的就是了。
现下这般,秦昭好像懂他娘了。他看着前面走的桑野,像是山道野花里游荡的蝴蝶,不会在任何一朵上长期停留。
两人一路顶着满天的星子下山,桑野抬头看星星,雀跃道,“星空就是浮萍,我们小水村就是一个小池塘,我们都像鱼。”
秦昭没说话,但桑野还是觉得和秦昭亲近了些。分别时还想打声招呼,结果岔路口上,秦昭大步流星不带一丝停顿。头也不回地走了。
桑野放下半空中的手臂,顺势抓了下一头雾水的脑袋,“怎么又这样。”
“喂……”
秦昭走得更快了。像是鬼在喊他。
真是奇怪的性子。桑野也没多琢磨,赶紧往麻二姑家走。
村子晚上睡得早,桑野下山到麻二姑家时,麻二姑都准备睡下了。
麻二姑家男人虽然是村长,但日子以前在村里也并不出挑。靠种田摘茶叶维持生计。
反倒是村里有个什么路引文书,死人或者新生儿出生,要跑镇上里正那里办的手续,村长都自己亲自跑。路费、纸张笔墨费也自己补贴一些。
家里养了一条大黄狗,自小就是村里孩子的玩伴,跟桑野最亲,小时候桑野走哪里都带它。
麻二姑生了六个孩子,有的“七天风,八天扔”,脐带没剪好孩子发脓死了。有的孩子没熬过寒冬饥饿冻死了。还有的得了风寒,一个孩子传染两,没钱治病靠着土方子熬着熬着也死掉了。
家里十亩茶山,收入微薄。小水村深山偏僻,很多东西靠一代代传下来。他们这一代吃茶叶,不是吃的茶饼干茶,是吃的凉拌茶。
把鲜叶用石臼揉碎放土碗里,加一点黄果叶、大蒜、辣椒、盐巴用泉水搅拌均匀,就可以吃茶了。味道十分醒神,青草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