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竹竿露珠擦拭干净,晾晒香椿。
前几天,黄婶子又送来一背篓香椿,桑野推辞不掉,吃不完他便焯水、晾晒、做干菜。
桑野一共也没两样衣裳,他也不注重穿,都是捡村里婶婶的衣裳缝缝补补,跟个青蓝灰褐的蝴蝶似的,整天挽着个袖子,山里河里的跑。
为了表示对相看的重视,他特意把压箱底的,他小爹的衣裳拿了出来。
虽然好几年了,但保存的好,箱底有花椒丸子驱虫。每年都拿出来晒晒,桑野放鼻尖一闻,感觉还有他小爹的气味。是阳光午后暖暖的恬淡。
又找了他小爹的首饰盒子,里面有粗糙的玉簪子,发带等等,桑野拿了一根盘得光亮的木簪子,上面是他爹亲手雕刻的一串小葡萄。小时候桑野就喜欢这个梨木簪子,这簪子他时常带着,每年都会跑村长家要点桐油防腐加固。
他对着鱼池水面照了又照,确定脸上没有黑灶灰之后,背着背篓挎着水葫芦下山了。
这次相看,最好能成。
气死秦昭一回,好像他真嫁不出去一样。
他要比秦昭先成亲。
桑野下山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这会儿村子农忙翻土育苗,西北山坡的梯田茶山扎满了大人小孩子,村子空了,这野塘倒成了绿油油的静谧之地。
野塘西边是一簇高笋地,孩子们经常躲迷藏,或者找野鸭蛋,高笋从三月可以一直吃到十月,深得他们村的喜欢。
紧挨着的是一片野竹,野竹林每年秋冬都会被砍了晒两三天,用来修鸡圈竹篱或者来年做辣椒茄子番茄等菜的杆子。这会儿野竹笋冒的密密麻麻,桑野眼睛都花了。
他趁人还没来之前,将这些东西全拔了,做成干菜也能换些钱。
高笋叶子人高了,手臂长的宽叶片像是镰刀一样,毛边十分刺人刮脸,但桑野像一个小老鼠掉进米缸一样兴奋。这高笋又嫩又肥,随意扒开皮一口咬下去,肉肥清甜又醇厚。
果然,吃什么都得吃头茬的。
后面再发的高笋就没这么脆嫩水灵。
正当他左右开弓,耳边一片砰砰清脆声时,身后有一个男人问道:“桑野,是你吗?”
桑野已经摘的忘我,眼里发光,摘一个又一根,手都快到模糊,身边很快就堆起一大堆。等他起身时,一张脸凑过来,丑得他大跳,坑坑洼洼的水泡凑得过近,他眼疾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