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好冷,回到家就冷了,热又麻烦又浪费柴火,你等会儿揣衣裳里。”
田湘娘叮嘱道。
秦飞偏不,端着木钵就出了门,等绕过了田湘家,走了好几步后才把木钵塞衣裳里,偷偷摸摸,像是见不得光。
一路没见到人,秦飞松了口气。
可到自家门口时,秦飞望了望,三间茅草屋歪歪斜斜破败的很,黑黢黢的,没人气,屋檐下一圈杂草冒头,后院猪圈的小猪饿得嗷嗷叫,倒春寒好像格外湿冷,一股子莫名的火就涌上心头。还是田湘家待着舒服。还是田湘娘体贴小意,温柔善解人意。
这哪里叫家。简直就是坟堆。
秦飞想把懂事的女人娶回家的冲动到达了顶峰。
秦飞三步做两步跨进灶屋,扫了眼,秦昭在灶后生火,不知道是给猪搞吃的还是给自己搞。
木钵被轻手轻脚放木桌上,秦飞绕出灶屋,走了几步后再进屋一看,木钵还原封不动。
昏暗的屋子里黑黢黢的灶后蹿起火光,映着那副天怒人怨仇人般的脸。
秦飞压着不快,随口说道,“桌上是你翠娥婶子包的饺子,最近雨水多,她家挨着林子的田坎垮到我的田里,我就帮忙垒砌了田埂,她做了饺子叫我给你端来。”
“你翠娥婶子记着你,饺子都是挑的大的。肉馅足,还搞了荠菜。她手巧好吃。”
秦昭冷硬道,“你倒是好心,我娘坟都成野草堆了也没见你去砍。成天到处帮着帮那,你自己家里的几亩地都成荒地了。我前几天回来,还以为这老屋破得没人住,你跑去别地安家了。”
戳肺管子了,秦飞顿时暴跳如雷道,“狗日的,你几年不着家,现在倒是埋怨你爹穷了。你有本事自己娶媳妇儿盖屋子,你是见世面了,瞧不起这我们这小山村了。”
低矮腐朽的房梁压得人喘不过来气,怒意环绕无孔不入。估计连蚂蚁都嫌弃这家不得安宁。
秦昭腹部一顿绞痛,红色的火光闪着煞白的脸色,秦飞见儿子这般,顿时怒火消了,忙端起桌上的木钵快步递去。
包袱掀开还没递到秦昭嘴边,秦昭一阵干呕扭头。
秦飞见他厌恶得恶心,手指都在抖,秦昭在践踏翠娥的一片好心。
“你,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嫌弃你就,你就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