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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出军营先是拎着肉去他舅舅他,回来倒是两手空空,连声爹都不喊。”
    “真是贱骨头,那狗都知道谁对它好。”
    秦爹在地里锄地,越锄心里越不得劲儿,于是拎着新鲜的荠菜去相好田湘娘家。
    田湘娘也不反驳,就干活默默听着。
    田湘娘是个寡妇,男人早年得风寒没熬过寒冬死了,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一个鳏夫一个寡妇,两人平时相互帮衬,私底下也就渐渐走到一起去了。
    田湘娘搓洗着儿子儿媳的衣裳,闻言抬头道,“老秦,你对你自己差,对你儿子也差,那儿子自然有怨言的。就是因为你是亲爹才对你怨啊,他舅舅只是个外人,没有抱什么期待,那给点甜头都是意外惊喜,人就是记好的。说明秦昭这孩子知道感恩,底子是不错的。”
    “你俩啊,现在就像是两头拔河的犟驴,谁都不低头的。”
    “你现在在我这里骂骂咧咧,那秦昭回来那天,你可是抛下我,高兴得回家给人煮饭吃的。”
    秦爹没听到想听得,又想起自己那天热脸贴冷屁股。五六年不见,他老眼都要撒尿,儿子却进门都不喊人。越想越气,索性把脸扭到一旁,沉闷着较劲儿,田湘娘都看笑了。
    “别气了,去把这荠菜洗了,我等会儿包饺子,你给秦昭带去,哦,秦昭娘的坟,你得快点把荒草砍掉,不然这孩子上坟连路都找不到,铁定又要怒火上头的。”
    “他一回来就去祭拜了。”
    秦昭是自己拿了刀,带了香烛纸钱,看到荒草从里冒出一根茂密的灌树,他隐约记得是这里。
    “他回来也没有生气,就是不知道当家,砍的荒草树枝不知道拖回来,让别人捡了去不是白费功夫了?”
    田湘娘听着头大道,“哎呀,算了算,你快去洗吧。”
    秦爹也听她的话,端着荠菜去后屋檐洗。
    田家堂屋是虚掩着,人在堂屋里搓衣裳,后屋檐男人洗菜,秦爹洗完菜后刚准备进屋,就听到田湘娘猛然大声热情道,“哎呀,是他麻二姑啊。”
    秦爹立马躲回后屋檐,四下张望,瞅准猪栏旁边有一堆草垛,只听那人声越来越近道,“哎呀,你一个人在家啊,我还以为你儿子儿媳走亲戚回来了。准备问问什么时候一起上山捡菌子。”
    “现在菌子就出来了?”
    “一些剥皮菌子,松菌应该有了,就是菌子没有,也有野菜嘛。”
    这声音越来越近,几乎就朝秦爹这后屋檐走来。
    秦爹吓得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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