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抢来,就算你有本事。”
“我才不要,小时候就细麻杆臭脾气,和这种人过日子伺候病秧子老爷了。”
黄婶子见他着实嫌弃看不上,便也作罢。
她忍不住笑道,“小时候玩扮家家,你都是打死不当秦昭的小夫郎,非要和我家水灵当。秦昭追着你跑,你还拿石头砸他,你小时候可真是霸王一样。长大后又懂事的很,当真……”说到这里,黄婶子有些惆怅,要是你爹他们看见了,也该放心了。
桑野隐约记得这些,那时候是真烦这个大他三岁的秦昭,仗着大些,总欺负挑衅他们一群小的。他们玩什么,秦昭都抢着玩,讨厌死了。
要是他们一群小伙伴分开了,有时候都会被秦昭偷偷威胁打一顿。
桑野就使劲儿报复秦昭。两人只要一碰面,那真是鸡飞狗跳。人说三岁看老,秦昭这样霸道混不吝爱欺负人的性子,他才不乐意跟人过日子。
这时候,忽然一道强悍的气味破开湿冷的雾气,两人鼻尖一闻嗅。
“什么烧焦了?”
黄婶子迷糊道。
桑野后知后觉忙拔腿冲进去。
那锅灶冒了青烟,还没打开锅盖就糊焦了,等黄婶子凑近看,白萝卜都烧黑了,黄鳝成了炭。
黄婶子心疼得要死,这么多油盐这么多柴火啊,脸上只差割了肉去,连连自责要开口。
就没有桑野哄不好的人。
黄婶子最后道,“你还说你没缺点,这迷糊劲儿,你家的锅都不耐用。”
桑野也顾不得数落声了,黄婶子心里舒坦,他受几句也开心。
他撤了灶火,洗锅,再烧干净,检查了下锅底没烧通,不错不错,还能用。这套动作熟门熟路的,一看平时就没少干。
至于烧糊的东西也没浪费,他装在碗里,等送走黄婶子后,就把碗端到屋后的两座坟前。
两座土坟挨着一起,被人盘得光溜发亮。一看就没少在坟上滑上滑下。
桑野鞠躬作揖拜了拜,而后认真劝道,“爹,小爹请吃。”
他又勾着手指头道,“都听见了吧,这是第十次相看失败了。”
他蹲着单手托腮,很是苦恼。
“哎,我把自己养的太过厉害,也是难找和我相配的了。”
“不过还是不要放弃,黄婶子临走说,麻二姑会给我带个男人回村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