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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罢官。
    毕竟天子曹芳都准奏了嘛~
    若大将军夏侯惠不能正己,何以推人呢?
    然而,任凭谁都意料不到的是,任官议郎之职的夏侯衡,翌日遂将以近年来多病为由请求去官的辞疏,呈到了吏部尚书卢毓的几案上。
    乃是大将军早有所料?
    抑或是夏侯伯权不欲自家六弟难为,故而自请去官?
    端坐在案后的卢毓只手拈须看着辞疏面带疑惑、久久沉默。
    浸淫仕途多年,他自是知晓光禄勋蒋济在殿前提及除冗官,是为公私心皆有之。
    公心者,乃他素怀荩忠魏国之心,遂敢冒众怒而进裨益社稷之言;私心者则是看好了时机,将此举并入大将军夏侯惠意图整顿吏治之措,以求抹去昔日贪墨的污点、攒美誉与博得夏侯惠好感,好让自己日后位登三公不复有阻挠——
    谁让他与太傅司马懿私交甚笃呢?
    不见太傅都自请卸权退居恩荣了,但大将军与车骑将军一握手言和,遂迫不及待的剑指屯田事、将昔日太傅接手肃查士家积弊时的和稀泥糊弄之举拉出来鞭尸、打压其威望?
    好嘛~
    对罢民屯之倡,在卢毓看来,夏侯惠与曹爽犹有这一层思量在。
    这也是大多公卿百官的普遍看法,想当然的将朝野之望太傅司马懿列在了“苦主”的坐席上。
    “臣毓窃以为,此疏宜准,以彰朝廷恤臣僚之仁。”
    微微摇头,卢毓摒去心中杂念,无需寻来下属傅嘏旁敲侧击遂提笔点墨,在夏侯衡的上疏末注了一行,随后令人转去中书署呈天子。
    他能猜到夏侯惠对此事的心思。
    更没有忘却,先前夏侯惠私下以先帝曹叡“得其人与否,在卢生耳”之言勉他,至今不曾有干涉或侵夺他职权之事。
    是故,虽以不偏不倚立身朝堂自勉如他,也并不介意顺水推舟之举。
    此辞疏在下午时就被天子准了。
    之所以效率如此之高,听闻是中书令孙资亲自送到了天子曹芳的手中,而天子当即召大将军长史孙礼咨询,随后便提笔批了。
    不可免的,当夏侯衡归还朝服印绶归邸后,朝野再度迎来了群议汹汹。
    诸多依靠父祖辈功勋得以入仕的冗官,皆私下咒骂始作俑者夏侯玄与当朝提倡的蒋济,悲叹自身白领俸禄的恣意时光不复;而那些家世被评为上品的世家子弟则是心有戚戚焉。
    无他,兔死狐悲耳。
    就连勋贵子弟都不免被清简了,足见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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